沈默一觉睡到下午。
醒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响。
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满脑子都是钥匙、照片、林晓那张脸。
他洗了把脸。
对着镜子发呆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袋很深。
像个鬼。
“离谱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。
手机震了。
是系统。
【签到地图更新】
【新增高危地点：城西废弃医院】
【建议准备防身道具】
沈默看了一眼。
防身道具？
他有什么？
一张驱邪符。
一把生锈钥匙。
靠。
他翻了翻抽屉。
找出个手电筒。
又塞了把水果刀。
出门前。
他给陈总发了条短信。
“我去医院了。”
陈总秒回。
“小心。”
“林晓可能也在那。”
沈默愣了愣。
林晓？
她不是说自己杀了爸？
操。
这关系乱得。
他打车到城西。
废弃医院在一条烂路上。
周围全是拆迁废墟。
天色暗了。
路灯坏了大半。
沈默站在医院门口。
铁门歪了。
上面挂着生锈的牌子。
“市第三人民医院旧址”。
风一吹。
铁门嘎吱响。
他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大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碎玻璃。
墙上涂鸦乱七八糟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地方。
鬼都不来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神秘号码发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没回。
等了五分钟。
还是没回。
沈默开始烦躁。
妈的。
被耍了？
突然。
楼上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他抬头。
楼梯口黑乎乎的。
沈默犹豫了两秒。
还是往上走。
二楼走廊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尽头有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他走过去。
手电筒照进去。
里面是个办公室。
桌子翻倒了。
文件散一地。
墙上钉着一张照片。
是林晓。
还有他爸。
两人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自然。
沈默心脏猛跳。
他走近。
想看清楚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动。”
是个女声。
有点熟悉。
沈默慢慢转身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把枪。
指着他的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默举起手。
“你他妈来真的？”
林晓面无表情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那把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晓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是你小姨。”
“也是杀你爸的人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。”
林晓说。
“发现了养鬼者的秘密。”
“也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林晓没回答。
只是扣动扳机。
砰。
沈默倒地。
但没中。
子弹打偏了。
打碎了身后的玻璃。
沈默滚到桌子后面。
掏出驱邪符。
妈的。
这玩意儿有用吗？
林晓又开了一枪。
这次打中了桌子。
木屑飞溅。
沈默大喊。
“系统！”
“救命！”
系统没反应。
操。
林晓走近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沈默咬咬牙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举起来。
“你他妈要这个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扔了。”
他用力一甩。
钥匙飞出去。
掉进走廊的黑暗里。
林晓脸色一变。
转身去追。
沈默趁机爬起来。
往楼下跑。
跑到一楼。
大门突然关上。
砰。
锁死了。
沈默回头。
林晓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还拿着枪。
但她的表情变了。
不再是冷漠。
而是惊恐。
“你……”
她指着沈默身后。
“你身后……”
沈默慢慢转头。
大厅的阴影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那个女鬼。
公司的那个。
她穿着白色长裙。
头发遮住半张脸。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钥匙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林晓尖叫一声。
开枪。
子弹穿过女鬼的身体。
打在墙上。
女鬼没反应。
只是往前走。
沈默愣在原地。
这什么情况？
女鬼走到他面前。
伸手。
掌心摊开。
里面躺着那把钥匙。
“拿着。”
她说。
“别给任何人。”
沈默接过钥匙。
手指冰凉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鬼抬起头。
露出脸。
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张脸。
和他妈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……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