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林夜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。
我走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他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周队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让他守着。”林夜说，“别让他进来。”
我关上门。
“你真要进去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？你们都在里面。”
“进去可能出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我欠你们的。”我说，“师父、你、还有那些被删掉的人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宁愿死也要当英雄？”
“不是英雄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想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他笑了，“进去就是找死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，指着屏幕。
“这是零写的封禁程序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把你代码化，封进游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在游戏里找到零。”他说，“他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零只让我带话——‘真相在游戏里’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上面是一行行代码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“躺下。”
我躺到沙发上。
他拿起一根数据线，连上我的手腕。
“会有点疼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他按了回车。
一股电流从手腕窜进来。
我咬牙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马上就好。”
眼前开始模糊。
我听见他的声音在远处。
“顾长安，记住。”他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我说。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——
醒来的时候，我躺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。
木板墙。
没有窗户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我坐起来。
看自己的手。
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但我知道，这是游戏里的身体。
我站起来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零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“真相呢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师父没骗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书里的代码，是林夜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手机里的消息，也是林夜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两个都是他。”他说，“一个是本体，一个是分身。”
“哪个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也都不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说清楚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师父想用你的代码修复仙界防火墙。”他说，“林夜想用你的代码摧毁仙界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他说，“你只是个工具。”
“那我进来干嘛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想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，“尤其是你师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他根本不是你师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执法司前司长。”他说，“一个想用你代码修复仙界的人。”
“那林夜呢？”
“林夜是他徒弟。”他说，“但林夜背叛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夜发现——”他说，“修复仙界的代价，是毁掉所有凡人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