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躺下,枕头底下的书就开始发烫。
烫得离谱。
像块烙铁。
我翻身坐起来,掏出书,封面烫得我手指发红。
“搞毛啊。”
书页自动翻开,中间那页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别信周队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在纸上蠕动,像活的一样。
“你谁?”我低声问。
书页上又浮现一行字——
“林夜。”
“你不是在手机里吗?”
“书里也有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两个都是你?”
“分身和本体,跟你说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哪个是本体?”
“书里的这个,是本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手机里的呢?”
“分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本体被困在书里。”他说,“分身在外面活动。”
“谁困的你?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他不是我师父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他说,“你也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师父把我封在书里,用我的灵力驱动法术。”他说,“他想用你的代码修复仙界,然后把我彻底抹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我会阻止他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要帮我。”他说,“把书烧掉。”
“烧掉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烧掉书,我就能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帮你对付师父。”他说,“帮你保住游戏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他说,“周队想提取你的算法,师父想修复仙界,执法司想抓你回去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他说,“你也想。”
我沉默了。
书页上的字开始消退,最后只剩一行——
“今晚见。”
我合上书,塞回枕头底下。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?”
“周队。”
我没开门。
“有事?”
“技术组发现你房间有灵力波动。”他说,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睡觉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顾长安——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别逼我硬闯。”
“你闯一个试试。”
门外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我听到脚步声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枕头底下的书又开始发烫。
我掏出来,翻开——
“别信周队。”
又是这行字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低声说。
书页上又浮现一行字——
“也别全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倒是诚实。”
“因为我骗过你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手机里。”他说,“我说我是分身,其实我是本体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也是本体。”他说,“但书里的这个,是真的本体。”
“你绕晕我了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,“烧书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出来,帮你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?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他说,“就像我说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烧。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合上书,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书里的声音,手机里的消息,师父,周队——
谁都不能信。
但书里这个,至少承认自己骗过我。
这算不算诚实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今晚得烧书。
不然,明天可能就没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