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到凌晨两点。
走廊安静了。
隔壁没动静。
我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书。
烫的。
跟刚出锅的烤红薯似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低声骂了句。
书页上浮现一行字——
“烧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行。
我摸出打火机，点着书角。
火苗窜起来。
不是吧，真烧？
书页开始卷曲，发出滋滋声。
然后——
一道白光从火里炸开。
我下意识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面前站着个人。
年轻男人，穿着件破旧的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他冲我咧嘴一笑。
“师兄。”
我愣了两秒。
“林夜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本体还是分身？”
“现在都是。”他说，“烧了书，我就自由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师父呢？”
“他还关着。”林夜耸耸肩，“但我能救他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用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又来了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举起双手，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帮你跑路。”他说，“执法司的人天亮就要动手，技术组已经找到你代码里的后门了。”
“什么后门？”
“你自己写的。”林夜说，“渡劫雷法那段代码，里面藏了个穿透仙网防火墙的算法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写的？”
“你不记得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写的时候，被师父动了手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封了你一部分记忆。”林夜说，“你飞升失败那次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“是他干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夜点头，“他想要你身上的算法，但你那时候还没完全开发出来。所以他把你扔到现代，让你自己觉醒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第一个徒弟。”林夜说，“他发现我身上没有算法，就放弃了。我自杀成代码，藏进书里，等他找到你。”
“你恨他？”
“恨。”林夜说，“但我更想让你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师弟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沉默了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林夜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队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技术组的人。”
我看向门口。
门把手开始转动。
林夜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