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。
但我觉得那声音像砸在心脏上。
林夜抓着我手腕，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然后门开了。
周队站在门口，身后站着三个技术组的人。
他看见林夜抓着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夜？”他说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林夜没松手。
“我带他走。”他说。
周队皱眉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他说，“执法司的人天亮就动手，你带他走，他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林夜说。
周队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夜没说话。
我站在中间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这局面真够乱的。
周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林夜，你别犯傻。”他说，“你当年自杀成代码的事，我不想提。但你现在带他走，就是跟执法司对着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说。
“你知道还干？”
“对。”
周队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夜看了我一眼。
“因为他是我师弟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周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走吧。”
我愣住。
林夜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夜问。
“我说你走。”周队说，“但我只能给你十分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周队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也当过别人的师兄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林夜没废话，拉着我就往外走。
走廊里灯很暗，脚步声很乱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周队还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他为什么放我们走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夜说，“别管了，先跑。”
我们跑到楼梯间。
林夜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，贴在我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隐身符。”他说，“低级的，只能撑五分钟。”
“那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他说，“楼下有辆车，我偷的。”
“你还会偷车？”
“现学的。”他说，“网上有教程。”
离谱。
我们冲下楼，跑到负一层停车场。
一辆破面包车停在角落里。
林夜拉开车门，把我塞进去。
“坐稳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发动车，油门踩到底。
面包车窜出去的时候，我听见远处传来警报声。
“他们发现了吗？”
“可能。”林夜说，“但我们已经出来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喘着气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游戏后台的通知。
“防沉迷系统检测到异常登录，已锁定用户ID：执法司行动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怎么回事？”
林夜瞟了一眼屏幕。
“你之前写的代码还在跑。”他说，“防沉迷系统认错了，把执法司的人当未成年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他们现在玩不了游戏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夜说，“至少今天玩不了。”
车开出地下车库，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街灯还亮着，路上没什么人。
林夜把车拐进一条小巷，熄了火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天亮，等人来找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夜说，“但肯定有人会来。”
我口袋里的书突然开始发烫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：
“别信林夜。”
我抬头看林夜。
他正看着窗外，没注意到。
我把书塞回口袋。
烫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