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陈海下楼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天边红红的，像血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真的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太累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真相呢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明天？”
“因为太阳落山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突然觉得他说的对。今天结束了。明天还有一天。但明天会发生什么？我不知道。但我必须知道。不管真假。
我们走到楼下小卖部。陈海买了两个面包，递给我一个。
“吃吧。”
我接过来，撕开包装。面包很软，但我没胃口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“我是陈海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？”
“因为我是队长。”他说，“我该知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他说，“吃完面包，回家睡觉。”
“睡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一天。”
我咬了一口面包。很干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怕明天我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突然想哭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必须送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们走在街上。路灯亮了。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刘洋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他不是你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可能是周诚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李伟。”
“李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假扮我的人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他转过头。看着我。
“现在看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眼神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像在撒谎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太敏感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。
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路灯下。站着一个人。
穿警服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过去看看？”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危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那个人影突然转过身。
是刘洋。
他看着我。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阳落山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明天还会升起来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还有一天。”他说，“但明天你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身边所有人都是假的。”
他说完。转身走了。
我想追。但陈海拉住我。
“别追。”他说，“危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假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你心里那个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该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。
但心里越来越乱。
明天会发生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