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我愣在原地。
太阳很刺眼。
风也热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他。
陈海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我没打。”他说，“真相就在你心里。”
“我心里只有疑问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
他继续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的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
他没吭声。
我们走到警局门口。
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黑色。
很普通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你心里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他笑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，“去你家。”
“我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凶手在你家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上车后他开得很快。
路边的树往后飞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突然觉得熟悉。
又陌生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是陈海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他也下车。
“你跟着我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还是监视？”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我上楼。
他跟在我身后。
楼梯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到我门口时我停住了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推开门。
灯亮了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刘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凶手是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刘洋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是你自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记得你上一世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殉职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自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查的案子是你自己编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杀了那些人，然后假装查案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。
不。
不是真的。
但我为什么觉得是真的？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陈海。
“你也是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陈海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他是？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陈海掏枪。
对准刘洋。
“别动。”
刘洋笑了。
“开枪啊。”他说，“你开枪我就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真相就没了。”
陈海没动。
我看着刘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心里那个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逃避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
署名：你自己。
我抬头。
刘洋不见了。
房间里只有我和陈海。
“他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你心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吃饭。”
“吃饭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吃饱了才能找到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下楼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天边红红的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真的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太累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真相呢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明天？”
“因为太阳落山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说的对。
今天结束了。
明天还有一天。
但明天会发生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知道。
不管真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