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游戏结束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穿警服的人影没动。
就站在那儿。
对我笑。
“你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但我想不起来。
“陈海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刘洋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看清了。
是周诚。
那个我以为已经死了的人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他笑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全都是假的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离我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消毒水。
还有血。
“你重生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也重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该死。”
“我做了什么？”
“你害死了我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妹妹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那个案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查错了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抓了无辜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抓了我。”
“但你不是凶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凶手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有病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人格分裂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杀了人。”
“然后忘了。”
“每次重生。”
“你都忘了。”
“这次也一样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查的案子。”他说，“都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“你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该抓的人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这儿。”
他掏出一部手机。
点开视频。
我看见自己。
在杀人。
穿着警服。
笑着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你该死的时间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他说。
我听见枪声。
然后我倒了。
血从胸口涌出来。
我看见天空。
很蓝。
然后我听见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醒醒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陈海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刚才晕倒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在走廊里。”他说，“突然倒了。”
“周诚呢？”
“谁？”
“周诚。”
“没有周诚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假的？
还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你猜。”
署名：你自己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我说，“这游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？”
“快了。”
陈海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阳快落山了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笑了。
和之前一样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一切都假的。
包括我自己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找真相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你心里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太阳很刺眼。
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我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一直看着我。
从开始到现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不管真假。
我必须知道答案。
哪怕答案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