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走廊尽头那个人影。
穿警服。
没戴帽子。
脸藏在阴影里。
“谁?”我喊。
没回应。
人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陈海。
不对。
陈海刚才还站在我旁边。
我回头。
身后没人。
再转头。
走廊尽头的人影不见了。
“搞毛啊?”我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你身边没有人是真的。”
署名:你自己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然后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女警站在楼梯口。
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儿,”她说,“是你不见了。”
“我?”
“对,”她说,“你突然消失在走廊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,”她说,“我喊你,你没回应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没有,”她说,“沈棠,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“我就在这儿,”我说,“走廊里。”
“走廊?”她皱眉,“什么走廊?”
“这个走廊,”我说,“我们站的这条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们不在走廊里,”她说,“我们在办公室。”
我低头。
脚下是地板。
不是走廊的瓷砖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“卧槽,”我说,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沈棠,”女警说,“你最近压力太大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了,”她说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不需要休息,”我说,“我需要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她笑,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好,”她说,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走。
我跟上去。
走到走廊尽头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门里是审讯室。
灯光刺眼。
桌子上放着录音笔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她说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传来我的声音。
“我承认,”录音里的我说,“我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是你说的,”女警说,“你忘了?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有,”她说,“你上一世死前说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就在现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?”
“对,”她说,“我亲眼看着你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她说,“我重生回来。”
“你也是重生的?”
“对,”她说,“比你早三天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才是主谋?”
她笑。
“不,”她说,“我只是个旁观者。”
“旁观什么?”
“旁观你的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承认,”她说,“或者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想笑。
“真有你的,”我说,“绕这么大一圈。”
“没办法,”她说,“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信了。”
“晚了,”她说,“时间到了。”
她抬手看表。
“还有三分钟,”她说,“太阳要升起来了。”
我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门被推开。
陈海站在门口。
“沈棠,”他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”我说,“她……”
我回头。
女警不见了。
“谁?”陈海问。
“那个女警,”我说,“她……”
“哪个女警?”
“就是刚才跟我说话的。”
“没有人跟你说话,”陈海说,“你一个人站在这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,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走廊里。”
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“我就在这儿,”他说,“看着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一切都假的。
“沈棠,”陈海说,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,”我说,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,”我说,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女警。
录音。
走廊。
办公室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?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署名:你自己。
我睁开眼。
陈海不见了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我听见钟声。
六点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然后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穿警服的人影。
对我笑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