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说他重生了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他说，“我中枪后，醒来就在走廊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看到了你上一世死的样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样？”
“你倒在血里，陈海站在你身边。”他说，“他脸上全是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刘洋说，“我冲过去，但来不及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
伤口不疼了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谁都不敢信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
“信证据。”我说，“你拿出证据来。”
刘洋掏出手机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我点开。
画面里，陈海在办公室打电话。
“她重生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有人说话，听不清。
“放心，我会处理。”陈海说，“她活不过第三天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我上一世拍的。”刘洋说，“我一直在查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怀疑他。”他说，“你死后，我查了半年，才发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陈海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个人，也重生了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你信我了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天亮前，你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信我，或者信陈海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还是黑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重生三次，还是被耍。”
“你不是被耍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谁利用我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我转身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重生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救你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杀死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带陈海重生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他。”刘洋说，“在你死后的第二天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穿警服。”他说，“但脸我看不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戴着面具。”他说，“和你之前遇到的赵明一样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这是一个团伙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很大。”
“有多大？”
“整个警局。”他说，“可能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这还怎么查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刘洋说，“但你必须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我说，“你上一世也是警察，但你骗了我。”
“那是上一世。”他说，“这一世，我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帮你找到那个人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“杀人？”我说，“你是警察。”
“这一世不是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在走廊里，我打了辞职报告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我听到手机响。
是短信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我抬头。
刘洋也看到了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他又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他在看着我们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路灯下，一个穿警服的人影站在那里。
对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