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窗外的路灯。
那个人影还在。
穿警服。对我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他到底想干嘛?”
刘洋没说话。
他盯着窗外,手插在兜里,攥着什么东西。
“你带枪了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辞职了,枪交回去了。”
“那你攥着什么?”
他松开手。
是一枚子弹壳。
“上一世的。”他说,“你死的时候,我在现场捡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一直留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提醒自己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提醒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红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别搞这么煽情。”
“不是煽情。”他说,“是真的。”
窗外的人影动了。
他朝我们走过来。
脚步很慢。
像在散步。
“他要进来了。”刘洋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我说,“等他进来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刘洋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死过一次还这么刚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哭吗?”
脚步声近了。
在走廊里。
一下一下。
我心跳很快。
“你听。”刘洋说。
“听什么?”
“脚步声。”他说,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我仔细听。
确实。
是两个人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别慌。”刘洋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他没回答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两个人站在门口。
一个穿警服。
一个穿便衣。
穿警服的是陈海。
穿便衣的是——
我认识。
是上一世在走廊里开枪打死我的人。
他叫张凯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张凯说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还活着?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刘洋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张凯说。
“不让。”刘洋说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张凯笑了。
他掏出一把枪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我听到枪响。
但不是张凯开的。
是刘洋。
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。
“你不是说没带吗?”我喊。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。
张凯倒下了。
陈海也倒下了。
两颗子弹。
一枪一个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哪来的枪?”
“藏起来的。”他说,“上一世就藏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。
“结束了?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刘洋说,“还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听。”他说。
我听到手机响。
是短信。
“游戏还在继续。”
我抬头。
刘洋也在看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,“他又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人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我看向走廊尽头。
一个穿警服的人影站在那里。
对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