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还没开始，陆衍就死了。
不，应该说，他先出现在婚礼现场，然后被发现死在后巷。
警察来的时候我还在化妆间，周牧冲进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沈念，陆衍死了。”
我手里的口红掉在地上，啪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后巷，有人发现他倒在垃圾桶旁边，后脑勺有伤。”周牧握着我肩膀，声音发抖，“警察说……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最后一个见他？我特么三年没见过他了！
可警察不信。他们把我带到局里，问了一整夜。
“沈女士，监控显示，陆衍在婚礼开始前二十分钟进了后巷，你随后出现在那里，两分钟后离开。”
“我是去扔垃圾的。”我说，“化妆间垃圾桶满了，我顺手拎出去。”
“你离开后，陆衍就死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我扔个垃圾的功夫杀个人？我有病啊？”
警察没说话，只是把一张照片推过来。
照片里是陆衍的脸，青白青白的，眼睛半睁着。
我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警官，这人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眼睛还在动。”
警察愣住了，低头看照片。
就在这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那边没说话，只有呼吸声。
然后一个声音说：“沈念，好久不见。”
是陆衍的声音。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他笑了，那种我熟悉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笑，“我怎么会死？我还没看着你嫁人呢。”
警察抢过手机，可那边已经挂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警察瞪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脑子乱成一团，“他明明……明明死了啊。”
警察又去看照片，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沈女士，你刚才说，他眼睛在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这张照片……是今天凌晨拍的。”
“凌晨？”
“对，法医初步鉴定，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凌晨三点？我还在睡觉。
可那个“死人”，刚才给我打了电话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，陆衍。
警察放我走了，说案子还在调查，让我别离开本市。
我走出警局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周牧在门口等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没事吧？”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陆衍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周牧愣住了。
然后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两句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沈念……”他看着我，声音发颤，“医院那边说，陆衍的尸体……不见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死人，会自己跑掉？
还是说，从一开始，死的就不是他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警局大楼，突然觉得，这整件事，就是个局。
而陆衍，就在某个地方，看着我。
等着我。
他从来就没打算放过我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