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说他去医院看看。
我没拦他。
站在警局门口,风吹得我头疼。
三年前陆衍打我,我逃。三年后他死了,我又逃。
妈的,什么时候是个头?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没说话。
那边也没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沉的,慢的,像故意让我听见。
“沈念。”
我手一抖。
是他。
陆衍的声音,我死都认得。
“你怕了。”他说,语气跟从前一样,带着笑,又冷又腻,“你怕我回来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他说,“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看看那个医生,配不配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声音突然压低,“沈念,你以为逃得掉?你身上每一道疤,都是我留的。你忘了?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指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他活着的时候,我逃不掉。他死了,我还是逃不掉。
不是吧,这算什么?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给周牧发消息:尸体找到了吗?
他没回。
到家门口,我掏钥匙,手还在抖。
门开了。
周牧站在里面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愣住。
“医院那边……”他声音发飘,“他们说,尸体确实不见了。监控坏了。”
“坏了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怪,“沈念,你是不是……瞒了我什么?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他怀疑我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陆衍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哪?”
“我在家睡觉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,“可警察说,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到五点,你一个人在家,没人能证明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周牧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他说,“可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他抱住我,抱得很紧。
我靠在他肩上,突然觉得累。
累得想哭。
可我不能哭。
陆衍在看着。
他一定在。
我推开周牧,说:“我得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他为什么假死。”我说,“他想要什么。”
周牧没说话。
我拿起包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站在客厅中间,灯没开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我关上门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我往下走,走到二楼拐角,突然停住。
墙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白纸,黑字。
“欢迎回来,沈念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他来过。
就在我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