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出生证明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母亲：林小芸。
父亲：沈建国。
这不对。
“你爸……让我埋的。”
林小芳的声音飘过来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他说，等你找到，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不是我生的。”
“你是你小姨生的。”
“你小姨难产，孩子没保住。”
“可你爸……他不信。”
“他找了很多人，最后在省城医院找到了你。”
“你是被抱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小姨的孩子没死。”
“被人换了。”
“你爸查了二十年，才找到你。”
我手里的铁盒掉在地上。
离谱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他怕你恨他。”
“恨他什么？”
“恨他找了别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是你小姨的姐姐。”
“你爸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可你妈……不让我靠近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天黑了。
突然，我想到一件事。
“那……我爸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，我不是他亲生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家，全是谎言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你妈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养母。”
“那个我叫了二十六年妈的女人。”
林小芳愣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她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问她。”
“她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宁！”
我停下。
“你爸……他最后一个月，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找到你了。”
“可你也找到了他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谁？”
林小芳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最后说的话是——别让沈宁知道。”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我爸不是病死的。
他不是病死的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林小芳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帮我吗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爸……是我妹夫。”
“你是我外甥。”
“我当然帮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省城。”
“找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