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挂在半空，看着下方那个穿快递服的自己。
他脑子嗡嗡响。
王磊抓着他胳膊，也往下看。
“妈的，又一个你？”王磊骂。
陆鸣说：“我他妈也想知道。”
下面那个陆鸣还在笑。
笑得很欠揍。
张老头和如来打得飞舟都碎了。
金光乱飞，碎石往下掉。
陆鸣喊：“先下去再说！”
王磊松手。
两人往下坠。
摔在寺庙门口。
陆鸣爬起来，看着对面那个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快递服上的污渍都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鸣问。
对面那个陆鸣说：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对面说，“你从第1章开始送快递，我从第10章开始。你被雷劈的时候，时间线裂了。”
陆鸣愣住。
王磊也愣住。
“时间线裂了？”王磊问。
“对。”对面陆鸣说，“三界快递这个系统，本来就是靠时间裂缝运行的。你们每次穿越，都在撕开新的时间线。”
陆鸣脑子更乱了。
他问：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对面陆鸣说：“你是第1条时间线的陆鸣。我是第10条的。上面还有第20条、第30条，都在送快递。”
“都他妈在送？”陆鸣骂。
“对。”对面说，“但只有你见到了如来。”
陆鸣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对面陆鸣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天上。
如来和张老头还在打。
金光越来越密。
陆鸣骂：“我真服了，这破快递公司，连时间线都管不好。”
对面陆鸣笑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他说。
陆鸣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对面陆鸣说：“你得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你原来的时间线。”对面说，“不然所有时间线都会崩。”
王磊问：“怎么回？”
对面陆鸣指了指寺庙里面。
“里面有台电梯。”他说，“直通第1条时间线的起点。”
陆鸣骂：“卧槽，寺庙里装电梯？”
“三界快递装的。”对面说，“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陆鸣看着寺庙大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他问：“你跟我一起回去？”
对面陆鸣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得留在这，等第20条的陆鸣。”
陆鸣骂：“真有你的，这破公司到底有多少个我？”
对面陆鸣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陆鸣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进寺庙。
王磊跟在后面。
电梯在正中央。
很旧。
按钮上写着：第1时间线。
陆鸣按下去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快递服。
陆鸣愣住。
那人抬头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又是一个陆鸣。
陆鸣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