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散了。
我骑在电动车上,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地上没路,全是石头。
远处有个黑影在动。
我拧油门,电动车飘过去。
黑影是个老头,穿着破袍子,蹲在地上捡石头。
“喂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老头抬头,眼睛是白的,没瞳孔。
“你是新来的快递员?”
他声音干巴巴的。
我点头。
“妈的,这地方是哪?”
老头站起来,拍拍手。
“新世界。”
“也是垃圾场。”
“你送快递?”
“送什么?”
我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陆鸣,第一单来了。”
“送到新世界中心。”
“包裹在你车筐里。”
我低头,车筐里多了个纸盒子,巴掌大。
“谁寄的?”
“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“三界快递”。
令牌发烫。
老头凑过来,吸了吸鼻子。
“真有你的,这玩意儿都敢拿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“三界令。”
“谁拿着谁就是三界快递的老板。”
“但新世界,没人认这玩意儿。”
“你送过去,就是找死。”
我握紧令牌。
“中心在哪?”
老头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边,有座黑山。”
“山上有座庙。”
“庙里有个女人。”
“她等你。”
我骑上电动车。
老头喊:“你真去?”
“不去怎么办?”
“我总不能在这捡一辈子石头。”
电动车飞起来。
灰雾里,黑山越来越近。
山腰有座庙,破得漏风。
我停在庙门口。
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一个女人,穿着白裙子,脸很白,没表情。
“陆鸣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令牌给我。”
我递过去。
她接过,看了看,扔地上。
“假的。”
“搞毛啊?”
我捡起来,令牌碎了。
“你耍我?”
女人笑了。
“不是耍你。”
“是测试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什么测试?”
“看你会不会交出来。”
“你交了,证明你是傻子。”
“傻子当不了老板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?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新令牌,黑的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去送第二单。”
“送哪?”
“回三界。”
“送给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从哪来,回哪去。”
“但这次,你是老板。”
“送你自己。”
“回三界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号码变了。
“陆鸣,新世界认可你了。”
“现在,回三界。”
“用这块令牌。”
“重建三界快递。”
我握着黑令牌,手心发烫。
女人转身进庙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她回头。
“我叫。”
“命运。”
门关了。
我骑上电动车,把黑令牌插进导航。
导航亮了。
“目的地:三界。”
“是否继续?”
我点了是。
电动车飞起来。
前方出现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,是三界的天空。
我冲进去。
身后,新世界消失了。
眼前,是熟悉的南天门。
但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张天。
他没死。
他笑了。
“陆鸣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