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有人说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陆鸣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王磊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我死了，谁给你通风报信？”
我握紧车把。
“张天说你是内鬼。”
“他说你偷了舍利子。”
“他放屁。”
王磊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“他让我假死，让我偷舍利子。”
“然后让我背锅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懵了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王磊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张天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然后让你杀了我。”
“这样，他就彻底洗白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跑？”
“跑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跑得掉吗？”
“三界快递，到处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我跑哪，他都能找到。”
我沉默。
黑暗里，只有呼吸声。
“那你叫我来，想干嘛？”
“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张天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他利用三界快递，走私法器、丹药、妖兽。”
“舍利子的事，只是他设的局。”
“他想借你的手，除掉我。”
“然后，再除掉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王磊顿了顿。
“他发现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了？”
“你知道如来手里那枚舍利子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知道他骗了你。”
“你知道他才是内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。
那我现在怎么办？
“王磊，你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
“因为，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走私的账本。”
“就在这个仓库里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仓库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王磊声音急促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快，跟我来。”
他拉我往仓库深处跑。
黑暗里，我摸到一扇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堆满了箱子。
王磊翻开一个箱子。
里面全是账本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去找如来。”
“只有他能保你。”
我接过账本。
外面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！”
王磊推我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别管我！”
“快走！”
我咬咬牙。
转身冲出门。
身后，传来打斗声。
我骑上电动车。
导航亮起。
“目的地：灵山。”
“是否继续？”
我点了是。
电动车飞起来。
回头。
仓库门里，张天站在那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笑容，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