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睁开眼，闻到檀香。
是祖母寿宴。
她记得这个味道。前世就是在这天，庶妹沈婉柔推她落水，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。
妈的，又来一次。
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疼，是活的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发呆呀？”沈婉柔凑过来，笑得甜腻，“祖母等着咱们敬茶呢。”
沈清辞盯着她。这张脸，前世就是这副无辜样，背地里捅刀子。
“走吧。”她冷冷回了一句。
沈婉柔愣了愣，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冷淡。
穿过回廊时，沈婉柔脚步突然一斜，手往沈清辞背上推去。
不是吧，这么快就动手？
沈清辞侧身一闪，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妹妹小心。”她用力一拽，沈婉柔整个人朝荷花池栽去。
噗通。
水花溅起。周围丫鬟尖叫。
沈清辞站在池边，看着沈婉柔在水里扑腾。心里没什么快感，只有冷。
“救命——姐姐救我——”
救你？前世你推我下去时，可没喊救命。
她转身就走，脚步稳得像踩在刀尖上。
身后乱成一团。有人喊“二小姐落水了”，有人跑去找人。
沈清辞走进寿宴正厅，祖母坐在上首，正和几位夫人说笑。
“清辞来了。”祖母招手，“怎么一个人？婉柔呢？”
“妹妹贪玩，在池边看鱼，不小心滑下去了。”她语气平淡，“已经有人去救了。”
祖母脸色一变，正要说什么。
“沈小姐。”
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。
沈清辞偏头。是顾衍。温润世子，前世里唯一对她好过的人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手上有血。”
她低头。掌心被指甲掐破，血珠子渗出来。
搞毛啊，这么明显。
“不小心碰到的。”她把手缩回袖子里。
顾衍没再追问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，让沈清辞心里发毛。
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
寿宴继续。丝竹声起，歌舞升平。
但沈清辞知道，这场宴席，只是血雨腥风的开始。
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苦的。
前世她死得不明不白。这一世，她要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“清辞。”祖母突然开口，“你父亲说，过两日要带你去趟京城。”
京城？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前世父亲带她去京城，是为了攀附权贵，把她许给一个老头子做续弦。
“女儿不想去。”她直接拒绝。
祖母皱眉，“这是你父亲的意思。”
“那让父亲自己去。”
全场静了。
几个夫人交换眼色。
沈清辞不在乎。她受够了当棋子。
“放肆！”祖母拍桌。
沈清辞站起来，行了个礼，“孙女身体不适，告退。”
转身时，她余光瞥见顾衍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笑什么笑。
她快步走出正厅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小姐。”
又是顾衍。
她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你方才，”他走近，压低声音，“很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像换了一个人。”
沈清辞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