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了一下。
我扶住车窗。
“这路真烂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窗外。
突然开口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探出头。
官道上站着个老头。
灰布衣裳。
背着手。
像是等谁。
顾衍皱眉。
“认识？”
我摇头。
马车停了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什么事？”
老头笑。
“太后请您喝茶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不去行吗？”
“太后说。”
“您会想去的。”
“她手里有您要的东西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低声。
“别信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万一是陷阱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头不急。
“小姐想好了吗？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她要是想杀我。”
“不会这么客气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太后只见沈小姐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我拍拍他手。
“等我。”
“一炷香。”
“没回来你就闯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我跟老头走了。
路边的树林里。
停着一顶小轿。
老头掀帘。
“请。”
我坐进去。
轿子晃悠悠的。
大概走了半刻钟。
停了。
我下来。
眼前是个小院子。
很普通。
老头推开门。
“太后在里面。”
我走进去。
院子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背对我。
穿着素色衣裳。
她转过身。
我愣了。
不是太后。
是个年轻女人。
长得有点像……
“你是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叫顾清。”
“顾衍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太后呢？”
“太后没来。”
“是我要见你。”
“你哥知道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偷偷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走近两步。
声音压低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祖父的死。”
“跟我娘有关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娘是谁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太后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我娘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也是被人利用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了十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想干什么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也帮我娘。”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