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部旧手机又亮了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短信。
“你是不是叫顾城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。手心全是汗。
操。
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
我打字回过去：“你是谁？”
发送。
等了快十分钟。没动静。
我坐不住了。在客厅里转圈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那个女孩的短信，那个老兵的秘密，还有那句“知道的人会消失”。
你逗我呢吧？
我拿起手机又翻了一遍备忘录。看到一条之前没注意的。
“我叫许念。如果你捡到这部手机，麻烦你帮我找到我妈。她叫周兰。她可能在一个叫‘归途’的地方。”
归途。
这名字听着就不对劲。
我上网搜了一下。跳出来一个页面。是家私人疗养院。地址在城郊。
搞毛啊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然后拨了那家疗养院的电话。
“您好，归途疗养院。”接电话的是个女的，声音很温柔。
“呃，我想问一下，你们那里有没有一个叫周兰的病人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请问您是？”
“我是她……亲戚。”我随口编了个身份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们不能透露病人信息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我瞪着手机。
这不对。
许念那条备忘录写得很清楚。她妈在归途。可她为什么不去找？为什么发那么多短信却从不发送？
我翻到最前面那条短信。
第一条。日期是去年三月。
“妈，我今天找到了一份工作。在超市收银。老板人挺好的。你别担心我。”
没发送。
第二条。
“妈，我租到房子了。很小，但够住。窗户外面有棵槐树。你以前说槐花开了就能做好吃的。我想吃你做的槐花饼。”
没发送。
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全是日常。全是废话。全是她妈永远收不到的心里话。
我鼻子有点酸。
这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“你查归途了？”
我后背一凉。
他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你最好别去。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不想你死的人。”
然后就没消息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脑子转得飞快。
许念失踪了。她妈在归途疗养院。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。
可越是这样，我越想查。
我打开导航。归途疗养院。距离三十七公里。
行吧。
明天去看看。
我把那部旧手机放进口袋。又看了一眼最后那条警告短信。
“有些秘密，知道的人会消失。”
我关掉屏幕。
消失就消失吧。
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