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到了归途疗养院。
铁门关着。
很旧的铁门。漆都掉了。
我按了门铃。
没人应。
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妈的。
我绕到侧门。锁着。但锁芯锈得厉害。
我掏出钥匙串,试了试。
咔哒。
开了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安保也太差了。
推门进去。
走廊很暗。灯泡坏了一半。
空气里有股药味。混着消毒水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往前走。
突然,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是谁?”
声音很哑。
我扭头。
一个老头。穿着病号服。眼睛浑浊。
“我来找周兰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周兰?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你找她干嘛?”
“我是她女儿的朋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她女儿?许念?那丫头也死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天晚上。她翻墙进来。被人拖走了。”
“拖去哪?”
“后院。那口井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你进去了?”
我没回。
“快走。他们发现你了。”
脚步声。
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很多脚步声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。
铁门已经关了。
妈的。
我回头。
三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走廊尽头。
中间那个拿着针筒。
“小伙子,别跑。你身体不好,需要治疗。”
我撞开侧门。
冲了出去。
跑出几百米才停下。
喘得厉害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你命大。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许念死了?
她妈也死了?
那井里有什么?
我掏出旧手机。
翻到备忘录。
最后一条。
“妈,我找到证据了。他们跑不掉了。”
没发送。
日期是去年三月。
就是她失踪那天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有点软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我拨了110。
“喂,我要报警。归途疗养院,有人失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生,归途疗养院上个月就倒闭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里现在是个废弃工地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我刚从那跑出来。
那地方。
现在。
是废弃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