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一直没回。
我们三个站在火车站外头，风刮得人发冷。
“妈的，他耍我们。”周建国踹了一脚铁门。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件带血的衣服。
如果是别人放的——那会是谁？
许念突然抬头。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我问。
“那件衣服。”她盯着周建国。“你怎么确定是你姐的？”
周建国一愣。“我……我认得，那件碎花衬衫，她常穿。”
“你多久没见过她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，”许念重复了一遍。“三年，你还能一眼认出她的衣服？”
周建国脸色变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许念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太急了。”
“一上来就说衣服是她的。你甚至都没翻开看仔细。”
我皱眉。
许念说得对。
周建国刚才的反应，确实太快了。
“我姐的衣服，我还能认错？”周建国声音大了。
“那你说说，”许念盯着他。“领口是什么颜色？”
“……”
周建国张了张嘴。
没答上来。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下意识骂了一句。
许念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——刚才她拍的。
放大。
领口是白色的。
但血迹主要集中在胸口和袖子。
“你连领口颜色都说不出来，”许念声音发冷。“你怎么确定那是你姐的衣服？”
周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太激动了，没注意。”
“是吗。”
许念没再追问。
但我看到她握手机的手指在发抖。
她也在紧张。
只是硬撑着。
“行了，”我说。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许念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身后突然传来周建国的声音：
“其实——”
我停下。
“其实那件衣服，不是我姐的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周建国站在铁门口，脸色灰白。
“那是我自己的衣服。”他说。“我故意放进去的。”
许念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咽了口唾沫。“我想让你们以为刘伟真的杀了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低下头。“然后我就可以找借口，把他弄死。”
风又刮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
“你跟他有仇？”许念问。
“他害死我姐。”周建国咬牙。“就算不是他亲手杀的，也是他逼死的。”
“所以你想私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短信呢？”我问。“刘伟发的那两条短信，是真的还是你冒充的？”
周建国摇头。“那是他发的。”
“他真知道是谁杀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苦笑。“我只知道，我姐死得冤枉。”
许念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骗了我们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你至少说了一句真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件衣服，确实不是周兰的。”
周建国愣了。
“因为——”许念举起手机。“我刚才放大的时候发现，那件衣服的尺码是L。”
“我养母身材瘦小，只穿S。”
周建国脸色彻底白了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趟浑水，比我想象的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