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公墓门口。
天快黑了。
许念下车，步子很慢。
我跟在后面，刘伟走在最后。
墓园里安静得吓人，只有风声。
周兰的墓碑在最边上。
许念蹲下来，手摸着墓碑上的名字。
“她死了三年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以为她是自杀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许念声音发抖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刘伟站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许念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这个墓碑。”她指着，“名字不对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墓碑上刻着：周兰之墓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她身份证上不是这个名字。”许念说，“她叫周秀兰。”
刘伟一愣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看了她身份证三年。”许念说，“她叫周秀兰，不是周兰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这个墓是谁的？”
许念没回答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出旧照片。
“这是她身份证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是周兰，名字确实是周秀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有人立了假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掩盖真相。”刘伟突然开口，“这个墓里，可能不是周兰。”
许念脸色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刘伟说，“周兰可能没死。”
风突然大起来。
墓园里，树叶哗哗响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，反转得我头晕。”
许念没理我。
她盯着墓碑，眼睛红了。
“她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可能不是骗你。”我说，“可能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养父。”刘伟说，“他可能杀了别人，冒充周兰。”
许念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离谱。”刘伟说，“他连假死都干得出来，换尸算什么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墓园里，好像有人在看我们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许念没动。
“我要挖开这个墓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看看里面是谁。”
刘伟沉默。
“明天来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太黑。”
许念想了想，点头。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墓碑后面，好像有个人影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，已经没了。
上车后，许念一直没说话。
刘伟开车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我问。
“天亮就来。”许念说。
“行。”
车子开出墓园。
我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未知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别挖。”
是那个老声音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里面是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许念问。
“那个老头。”我说，“他说……别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里面是你。”
许念脸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