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“里面是你。”
许念的脸白得吓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,声音有点抖。
我没回答。
刘伟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
“那老头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总在关键时刻出现。”
许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还是要去。”她说,“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“万一里面真是你……”
“那也得看。”她打断我,“搞毛啊,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谎言里。”
我没再劝。
车里的气氛沉闷。
刘伟发动车子,开回市区。
路上,许念一直看着窗外。
我注意到她攥着手机的手,指节发白。
到家后,我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通电话。
“里面是你。”
什么意思?
许念不是活得好好的吗?
除非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许念就敲了我的门。
她眼睛红肿,显然也没睡好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到墓园时,天刚蒙蒙亮。
刘伟已经等在那里,拿着两把铁锹。
“真挖?”他问。
“挖。”许念说。
泥土很硬。
我们轮流挖了快一个小时,才碰到棺材。
许念跳下去,用手扒开土。
棺材盖钉得很死。
刘伟用铁锹撬开。
吱呀一声,盖子掀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周兰的衣服,脸已经腐烂得看不清。
但头发是短的。
许念的头发是长的。
“不是她。”刘伟说。
许念愣愣地看着。
“那是谁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突然,许念伸手翻动尸体。
从衣领里,她掏出一个吊坠。
打开,里面是张照片。
一个年轻女孩,笑着。
许念的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我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的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吊坠是我的。”她抬头,眼泪掉下来,“我丢了三年的吊坠。”
刘伟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这尸体是谁?”
许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未知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看到了?”老头声音平静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吼。
“许念三年前就该死了。”他说,“有人替了她。”
“谁?”
“她养父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身看许念。
她蹲在墓边,抱着膝盖。
“你记得三年前发生过什么吗?”我问。
她想了想。
“我出过车祸。”她说,“昏迷了三个月。”
“醒来后呢?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刘伟点了一根烟。
“所以,”他说,“你养父可能在那时候,杀了别人,埋在这里。”
“替死鬼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许念站起来,擦掉眼泪。
“我要找到他。”她说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我们重新盖上棺材,填好土。
离开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墓碑上写着:周兰之墓。
但里面躺着的,是一个无名女孩。
许念走到车边,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我好像想起来了。”她说,“车祸那天,我养父在车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跟我说……”她皱眉,“他说,从今天起,你就是许念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她看着我,“我以前不叫许念。”
我愣住。
刘伟掐灭烟。
“上车吧。”他说,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车子启动时,我手机震动。
未知号码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别信她。”
我抬头看许念。
她正低着头,看那个吊坠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但我觉得,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