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匣子,手在抖。
娘的影子没了,巷子空荡荡的。
我蹲下来,把匣子放在地上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块玉佩。
玉佩我认得,是娘的。
信上写着:锦瑟,别信任何人。
妈的,这话什么意思?
我抬头,看见裴衍之站在巷子口。
他没动,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脸来?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锦瑟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爹怎么打死我爹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站起来,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娘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什么是真的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笑了,笑得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,裴衍之。”
他低着头,像在认罪。
“我娶你,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查秘方。”
“一开始?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什么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后来我是真的想护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信吗?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风刮过来,冷得很。
我低头看了眼匣子,里面还有张纸。
拿出来,是张药方。
上面写着:长生不老药,需以人血为引。
人血?
我手一抖,纸掉在地上。
裴衍之捡起来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认识?”我问。
他摇头,但眼神不对。
“你认识!”
“锦瑟,这药方……我爹当年也找过。”
“你爹?”
“对,他说这是邪术,要毁掉。”
“那你爹人呢?”
他沉默。
“死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他失踪了,三年前。”
我看着他,觉得好笑。
“你爹失踪,我爹被打死,我娘消失又出现又消失,你告诉我,这都是巧合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锦瑟……”
“走!”
他看着我,转身走了。
我蹲下来,把匣子抱紧。
眼泪掉下来,砸在木头上。
娘,你到底在哪儿?
我站起来,往巷子深处走。
走了几步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,没人。
但我看见地上有张纸条。
捡起来,上面写着:
“第三个,在城北。”
笔迹,是娘的。
我攥紧纸条,心跳得厉害。
城北?
我抬头,看见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。
该去吗?
脚步已经迈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