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还在滴血。
我娘倒在地上。
胸口那个窟窿。
往外冒血。
“娘！”
我扑过去。
手按在她伤口上。
血从指缝流出来。
热乎乎的。
“别管我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快走。”
苏蓉走过来。
靴子踩在石板上。
咔咔响。
“走？”
“往哪走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们娘俩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脸上全是血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我娘抓住我手腕。
“匣子。”
“匣子里有真相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她咳了一口血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在地下。”
“裴家那个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苏蓉一脚踢开她。
“闭嘴！”
我娘滚到一边。
不动了。
“娘！”
我冲过去。
苏蓉拽住我头发。
往后一扯。
疼。
头皮像要裂开。
“你娘骗了你。”
她凑到我耳边。
“你爹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你娘。”
“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药方。”
“给我药方。”
“我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娘给你的匣子。”
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她松开我头发。
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那个木匣子。
她打开。
里面确实空的。
“你娘把药方藏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那你也没用了。”
她举起刀。
这时。
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是裴衍之。
他站在入口。
身上有血。
手里拿着剑。
苏蓉转头。
“哟。”
“你还没死。”
“你爹在地下等你。”
裴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爹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都是骗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裴衍之冲过来。
苏蓉迎上去。
刀剑相撞。
火花四溅。
我扶起我娘。
她还有气。
“娘。”
“你撑着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锦瑟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她喘着气。
“药方。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我绣在你衣服里。”
“那件。”
“红肚兜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件肚兜。
我早扔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扔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没人能找到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娘！”
没动静。
我摸她脉搏。
还有。
很弱。
苏蓉和裴衍之还在打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地上的白骨。
那是我爹？
不对。
我娘说他没死。
那这是谁？
我走过去。
白骨旁边。
有个东西。
是块玉佩。
捡起来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江。”
是我家的姓。
翻过来。
另一面。
“裴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抬头。
苏蓉一刀刺中裴衍之肩膀。
他闷哼一声。
后退几步。
“废物。”
苏蓉笑了。
“跟你爹一样。”
“废物。”
裴衍之咬着牙。
“你杀了我爹？”
“你爹？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在地下室。”
“跟你娘一起。”
我娘？
我娘不是在这吗？
她看向我。
“你娘。”
“有两个。”
“你分得清吗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两个娘？
谁是真的？
地上的娘是谁？
我低头。
她还在。
胸口在起伏。
是真的。
那另一个呢？
苏蓉走过来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苏婉。”
“我也是苏婉。”
“我们是双胞胎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娘才是凶手。”
“她杀了你爹。”
“也杀了我男人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