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比东边安静。
沈岳走了一个小时，才看见那栋破楼。
楼门口坐着个人，光膀子，身上全是疤。
陈老七。
他正啃一块压缩饼干，看见沈岳，愣了下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死了我都死不了。”沈岳走过去，蹲下，“帮我个忙。”
陈老七把饼干咽下去，拍了拍手，“说。”
“地下城，我要去一趟。缺人手，你跟我。”
陈老七没说话，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？那地方去过的人没几个活着出来。”
“不去，基地那几十号人也得死。”沈岳说，“你欠我一条命，这次还了。”
陈老七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行，但规矩得说清楚。物资我分三成，遇到危险你先上。”
“妈的，你比劫掠者还黑。”沈岳骂了一句，但还是点头。
两人商量了会儿，决定明天一早出发。
沈岳站起身，突然听见楼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他转头，看见一个女人从二楼窗户探出头，脸都白了。
“有东西！墙里有东西在动！”
陈老七脸色一变，抓起旁边的铁棍就往楼上冲。
沈岳跟在后面，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这破地方就没一天安生。
二楼走廊尽头，一堵墙裂开一道缝，缝里渗出暗绿色的液体。
液体滴在地上，冒白烟。
腐蚀性。
“不是吧，这楼要塌？”陈老七皱眉。
沈岳没说话，他盯着那道缝，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“撤什么撤，我东西还在屋里！”陈老七推开旁边的门，翻出个背包。
就在这时，墙体突然炸开。
一只巨大的蠕虫从里面钻出来，浑身绿色粘液，张嘴就朝陈老七咬去。
陈老七反应快，侧身躲开，铁棍砸在虫头上。
“当”的一声，铁棍弯了。
虫头毫发无伤。
沈岳抽出钢管，从侧面冲上去，一棍捅进虫嘴里。
虫发出一声嘶叫，身体剧烈扭动，把走廊撞得稀烂。
两人趁机往楼下跑。
跑到一楼，回头一看，那只虫没追出来。
陈老七靠在墙上喘气，手都在抖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岳说，“但地下城里，可能全是这种。”
陈老七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岳看着他，总觉得这家伙脑子有问题。
“明天一早，城门口碰头。”沈岳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他得回去准备一下。
走出几步，陈老七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“喂，你那基地，还缺人不？”
沈岳回头，看见陈老七站在废墟里，表情难得认真。
“缺。”
“那行，这次活着回来，我跟你干。”
沈岳点了点头，转身继续走。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
活着回来。
这话说得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