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沈岳就到了城门口。
风刮得呼呼响，废墟里飘着股焦糊味。
他等了十分钟，陈老七才来。
背着个大包，手里拎着根新铁棍。
“你逗我呢？带这么多东西。”沈岳皱眉。
陈老七咧嘴一笑，“保命的，懂不？”
沈岳懒得废话，转身就走。
地下城入口在东边，原来是个商场的地下车库。
末世后，有人把那里改成了据点。
后来据点废了，变成个鬼地方。
走了半小时，两人到了入口。
铁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岳掏出手电，照了照。
楼梯上全是血迹，墙上还有爪痕。
“卧槽，这味儿不对。”陈老七吸了吸鼻子。
沈岳也闻到了。
血腥味，混着股腐烂的臭味。
“进去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，拐了好几个弯。
走到最下面，是个大厅。
手电扫过去，地上散落着骨头。
有人骨，也有兽骨。
“这些玩意儿，不会还活着吧？”陈老七压低声音。
沈岳没回答。
他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，像是爪子刮地板。
“别动。”他示意陈老七停下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从左边通道里传出来的。
沈岳握紧钢管，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窜出来。
速度很快，直奔陈老七。
陈老七反应也不慢，铁棍抡过去。
“当！”
黑影被砸飞，撞在墙上。
手电照过去，是只变异老鼠。
跟狗一样大，眼睛通红。
老鼠爬起来，又冲过来。
沈岳冲上去，一棍砸在它头上。
老鼠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。
“不是吧，这玩意儿这么硬？”陈老七踢了一脚。
沈岳蹲下看了看。
老鼠的皮毛很厚，像是穿了层铠甲。
“地下城里的东西，都变异了。”他说。
陈老七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那咱们还往里走？”
“走。”沈岳站起来，“物资在里面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
墙上全是裂缝，偶尔有水滴下来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有个铁门。
门半掩着，里面透出点光。
沈岳示意陈老七停下，自己凑过去看。
门缝里能看到，是个仓库。
堆着不少箱子，有些已经打开了。
里面没人，但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沈岳低声说。
陈老七也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操，不会是劫掠者吧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岳推开门。
门吱呀一声，在空旷的仓库里特别响。
两人走进去，手电扫了一圈。
箱子全是物资：食物、水、药品。
沈岳心里一喜，但没放松警惕。
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，打开。
里面是压缩饼干，包装完好。
“发财了。”陈老七咧嘴笑。
就在这时，仓库另一头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几个人冲进来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光头说。
沈岳打量了他们一眼。
五个人，都拿着砍刀或铁棍。
“这地方我们先发现的。”沈岳说。
光头冷笑，“先发现的？老子在这守了三天。”
陈老七把铁棍扛在肩上，“那又怎样？”
光头眼神一狠，“不放下，就躺着出去。”
沈岳没动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仓库里没别的出口。
硬拼，五对二，胜算不大。
但让他放弃这些物资，不可能。
“你确定要打？”沈岳问。
光头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打你，还用确定？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墙壁炸开，碎石乱飞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紧接着，一个庞大的身影挤了进来。
是只变异蜥蜴，比人还高，浑身鳞片。
它张嘴嘶吼，声音震得耳朵疼。
“操！”光头喊了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他手下也跟着跑。
沈岳拉着陈老七，往另一边躲。
蜥蜴没追他们，而是冲向那些箱子。
一爪子拍下去，木箱碎成渣。
“这玩意儿在找吃的。”沈岳说。
陈老七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沈岳没说话，盯着蜥蜴。
它体型大，但动作不慢。
硬碰硬，肯定吃亏。
“找机会，绕到它后面。”沈岳说。
陈老七点了点头。
两人贴着墙，慢慢移动。
蜥蜴只顾着翻箱子，没注意他们。
走到仓库另一头，沈岳看见扇小门。
“从那儿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冲过去，推开门。
门后是条走廊，通向更深处。
身后传来蜥蜴的嘶吼。
它发现他们了。
沈岳关上门，插上铁栓。
门被撞得砰砰响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顺着走廊跑。
走廊尽头，是个更大的空间。
像是个地下广场。
广场中央，有根巨大的石柱。
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沈岳停下脚步，盯着那些符号。
他总觉得，在哪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