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攥着石头。
字歪歪扭扭。
像用指甲刻的。
“别去地下城。”
他抬头看街。
空荡荡。
风卷起灰。
陈老七凑过来: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王胖子的人?”
“不像。”沈岳说,“王胖子的人不会这么客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留石头的人,可能认识我们。”
陈老七一愣。
“认识还劝你别去?”
“嗯。”
沈岳把石头翻过来。
背面有血。
干了的。
暗红色。
“操。”
陈老七也看见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警告?”
“可能是。”
沈岳把石头放进口袋。
“明天还是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陈老七急了,“有人用血警告你,你还去?”
“不去怎么知道真相?”
沈岳声音很平静。
但暗纹在发热。
像在催他。
“那至少多带点人。”陈老七说。
“基地里谁信我们?”
陈老七沉默了。
沈岳走进屋。
把门关上。
陈老七跟进来。
“那明天几点?”
“天亮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沈岳躺下。
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石柱的符号。
还有血。
他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暗纹像活了一样。
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坐起来。
陈老七已经打呼了。
沈岳走到窗边。
外面月光惨白。
街道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。
他盯着黑暗看了很久。
什么也没发现。
天亮。
沈岳叫醒陈老七。
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。
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空气里都是焦味。
远处传来一声兽吼。
沉闷。
像从地底传来的。
“走吧。”
沈岳说。
两人朝地下城方向走。
街道很安静。
偶尔有几只变异老鼠窜过。
快到地下城入口时。
沈岳停下。
入口处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黑色斗篷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?”
沈岳问。
那人没动。
陈老七握紧拳头。
沈岳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帽子遮住大半张脸。
只露出下巴。
下巴上有道疤。
“别去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喉咙被割过。
“石头是你放的?”沈岳问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们打不过的。”
沈岳盯着他。
“你试过?”
那人没说话。
沈岳往前走。
那人后退一步。
“别靠近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你死。”
沈岳停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那人掀开帽子。
露出一张脸。
满脸伤疤。
左眼是瞎的。
眼眶里空荡荡。
陈老七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?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我是上一批进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