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蹲下来，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苏晚。”他声音很急。“我妈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晚站起来。“林秀英？她不是——”
“她醒了。”陈远说。“半小时前，护士说她拔了针头，走了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回头。
林秀英还坐在楼梯口，端着水杯，冲她笑。
“妈。”苏晚走过去。“你——”
“我去上了个厕所。”林秀英说。“怎么了？”
苏晚盯着她。
“陈远说你拔针头跑了。”
林秀英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“我跑什么？我闺女在这儿，我跑哪去？”
苏晚把手机递给她。
林秀英接过去，听了两句，脸色变了。
“陈远。”她说。“你妈在这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陈远说。
“我确定。”林秀英说。“你他妈别一惊一乍的。”
苏晚接过手机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说。
陈远喘了口气。
“护士说有个女的，跟我妈长得很像，拔针头跑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以为是——”
“你妈在这儿。”苏晚说。“别瞎折腾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苏晚看着林秀英。
“你骂人了。”她说。
“妈的。”林秀英说。“骂就骂了。他是我儿子，我骂不得？”
苏晚笑了。
“骂得。”她说。
周叔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乌龙。”苏晚说。“陈远以为我妈跑了。”
周叔皱眉。
“那护士说的女的，是谁？”他说。
苏晚愣住。
对啊。
谁拔针头跑了？
她看向林秀英。
林秀英也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秀英说。“我出来的时候，走廊空荡荡的。”
苏晚心跳加快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“不会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苏晚。”刘姐声音发抖。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苏晚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女儿不见了。”刘姐说。“她刚才说去厕所，现在没回来。”
苏晚头皮发麻。
“刘姐，你冷静。”她说。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“刘姐女儿不见了。”她说。
周叔脸色一沉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下楼。
刘姐站在楼道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她没回来。”她说。“我找遍了。”
苏晚抓住她。
“别慌。”她说。“她多大？会去哪？”
“七岁。”刘姐说。“她从来没自己跑过。”
苏晚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周叔，你带我妈去楼上看着。”她说。“我跟刘姐去找。”
周叔点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苏晚拉着刘姐往外跑。
刚出楼门，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花坛边。
是刘姐女儿。
她面前蹲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抬起头。
苏晚倒吸一口凉气。
是她。
那个拔针头跑了的女人。
女人冲苏晚笑。
“你妈呢？”她说。
苏晚没说话。
刘姐冲过去，抱起女儿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说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我叫林秀云。”她说。“林秀英的妹妹。你妈让我来找你。”
苏晚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妈？”她说。“我妈没说过——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林秀云说。“你爸死前，把你托付给我姐。我是你亲小姨。”
苏晚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林秀云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。“你妈快死了，我来接你。”
苏晚后退一步。
“接我？”她说。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林秀云说。“你真正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