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她妈。
她妈说，你亲爸是周叔。
苏晚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林秀英摇头。“我没力气逗你。”
苏晚回头。
周叔站在楼梯口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周叔。”苏晚说。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周叔没动。
“说话啊。”苏晚声音抖了。
周叔张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苏晚腿软了。
她扶着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瞒着我。”
林秀英看着她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苏晚说。“你刚醒，你回医院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林秀英说。“三天，我想跟你待着。”
苏晚蹲下来。
她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刘姐在旁边站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晚站起来。
她走到周叔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周叔看着她。
“我没资格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资格？”
“当你爸的资格。”周叔说。“你妈走的时候，我没拦住。你爸养你长大，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所以你就躲着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周叔说。“我替你爸守着这栋楼。等你长大。”
苏晚哭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她说。
周叔没说话。
林秀英走过来。
“小晚。”她说。“别怪他。是我让他别说的。”
苏晚看着她妈。
“你凭什么。”她说。
林秀英笑了。
“凭我是你妈。”她说。“就三天了。让我任性一回。”
苏晚擦眼泪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三天。”
她转身。
“周叔，你跟我来。”
周叔跟着她上楼。
走到三楼，苏晚停下。
“这楼，我亲爸是周叔。”她说。“那原房主到底是谁？”
周叔看着她。
“是你养父。”他说。“他死前把楼给了我。让我等你毕业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这楼，现在是我的？”
“是。”周叔说。“房产证上是你名字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说。
“我？”周叔说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走？”苏晚说。“你去哪？”
周叔没说话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你不准走。”她说。“你是我爸。”
周叔眼眶红了。
“我没资格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你有你就有。”苏晚说。“别废话了。下楼，陪我妈。”
周叔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他们下楼。
林秀英坐在楼梯口，刘姐给她倒了杯水。
苏晚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她说。“明天，我带你去吃早茶。”
林秀英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苏晚蹲下来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。“你欠我二十年。三天不够。”
林秀英没说话。
她只是抱着苏晚。
苏晚哭了。
周叔站在旁边，看着她们。
刘姐转身，擦了擦眼睛。
楼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