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苏晚跑出医院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林秀英。
她妈。
那个她以为快死的人,醒了,还跑了。
“老地方”是天台。
那栋楼的天台。
苏晚跑到楼下,腿软了。
她扶着墙喘气。
周叔从楼里出来。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妈约我天台见。”苏晚说。
周叔愣住。“你妈?”
“林秀英。”
周叔脸色变了。“她醒了?”
“醒了,还跑了。”苏晚说。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周叔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苏晚没等他。她往楼上冲。
楼梯间黑乎乎的。
她踩空了一阶,差点摔倒。
四楼。五楼。天台门锁着。
苏晚踹了一脚。
锁松了。
她推开门。
风很大。
天台上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苏晚站在边缘往下看。
楼下,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。
穿着病号服。
瘦。很瘦。
苏晚喊。“妈!”
人影没动。
苏晚冲下楼。
她跑到路灯下。
女人转过身。
脸色苍白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小晚。”她妈说。
苏晚哭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不下去。
林秀英伸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
手冰凉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“我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苏晚愣住。“什么?”
“医生说我还有三天。”林秀英说。“我偷跑出来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苏晚说。“你醒了,怎么会……”
“回光返照。”林秀英说。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摇头。“不可能。”
林秀英笑了。“你爸没告诉你,我当年为什么走?”
苏晚摇头。
“因为我要死了。”林秀英说。“癌症,晚期。你爸不知道。”
苏晚腿软了。
“我躲了二十年。”林秀英说。“以为能躲过去。没躲掉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陈远那孩子,是我让他拆楼的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“什么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林秀英说。“只有拆楼,你才会出来。”
苏晚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不下去。
林秀英看着她。“对不起。”
苏晚蹲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气。
林秀英蹲下来,抱住她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。“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苏晚抬头。
她妈的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行。”苏晚说。
她站起来,扶着她妈往回走。
走到楼门口,她妈停下。
“小晚。”她说。“楼不用拆了。陈远答应我了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林秀英说。“你爸不是亲生的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亲爸,是周叔。”
苏晚脚下一软。
她回头。
周叔站在楼梯口,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