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着那张纸条,手心冒汗。
纸条上就一行字——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”
她爸的字迹。
可她爸说没写。
“你确定?”苏晚问。
她爸点头。“我写东西习惯用左手,这字偏右。”
苏晚愣住。
她低头看纸条。
还真是。
她爸写字有点左倾,这行字却端端正正,像印刷体。
“谁在模仿你?”苏晚问。
她爸没说话。
她妈突然开口。“林秀英的字。”
苏晚转头看她妈。
“你妈?”
她妈点头。“她以前帮我写过信,字就这样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秀英——她亲妈,陈远的妈,昏迷三年的那个女人。
可她还在医院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晚说。“她还没醒。”
她妈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晚掏出手机,打给医院。
没人接。
她又打。
还是没人。
“卧槽。”苏晚骂了一句。
她转身就往医院跑。
她爸追上来。“小晚,慢点。”
苏晚没停。
她跑过街口,跑过菜市场,跑过那栋楼的阴影。
医院门口,她停下。
护士站没人。
她冲进病房。
病床空着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苏晚拿起来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
——林秀英。”
苏晚手抖。
她妈醒了?
她走了?
她怎么知道老地方?
苏晚抬头。
窗外,阳光刺眼。
楼下,一个人影闪过。
穿着病号服。
苏晚冲下楼。
人影不见了。
只有风吹过。
她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我妈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说。“她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老地方是哪?”苏晚问。
陈远说。“那栋楼的天台。”
苏晚愣住。
她转身,往回跑。
她爸和她妈还在楼下等着。
“怎么了?”她爸问。
“她约我明天下午三点,天台见。”苏晚说。
她爸皱眉。“你妈?”
苏晚点头。
“她怎么知道天台?”她妈问。
苏晚摇头。
她也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林秀英,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亲妈,一定有什么话要说。
而且,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