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回到家，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赵磊回消息：「查到了，刘总的公司叫鼎盛地产，最近三个月被银行催贷三次。」
沈渡坐直了。
催贷三次？这比他想得还严重。
「还有别的吗？」他打字。
「他老婆上个月把一辆保时捷卖了，公司内部在传要裁员。」
卧槽。
沈渡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刘总之前那副嚣张样，原来是纸老虎。
他想起白天读到的那个声音——「资金链快断了」。
现在证据都摆在这了。
但光知道这些还不够。他要的是能反击的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渡去了鼎盛地产的办公楼。
他没进去，就站在马路对面，假装等公交。
九点半，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口。刘总从车里下来，西装笔挺，身后跟着那个光头。
沈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但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：
「妈的，银行那边又催了，今天得去谈续贷。这破公司撑不了多久了。」
是刘总的声音。
沈渡心跳加速。
续贷？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磊发消息：「帮我查鼎盛最近有没有申请贷款续期。」
发完，他又盯着刘总看。
刘总走进大楼，光头跟在后面。
沈渡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他假装是来办事的客户，在前台登记。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。
他上了三楼，找到刘总办公室。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刘总的声音：
「银行那边怎么说？」
「行长说要再审核一次，最快下周才有结果。」是光头的声音。
「下周？我等不了！今天就得把钱补上，不然项目就黄了！」
沈渡屏住呼吸。
「那个销售呢？合同拿回来没有？」
「没。那小子硬得很。」
「废物！」
刘总拍桌子的声音很响。
沈渡后退一步，转身就走。
他知道了。
刘总现在最缺的是钱，而且是急钱。
回到公司，沈渡打开电脑，查鼎盛地产的公开资料。
越查越心惊。
鼎盛去年拿了一块地，投资五个亿，但现在市场不好，房子卖不动。银行催贷，供应商上门要账，刘总到处借钱。
他想起昨天签的那份合同——自己加价卖出去的商铺，正好是鼎盛的项目。
也就是说，他赚的钱，其实是刘总的救命钱。
沈渡笑了。
「不是吧，这么巧？」
他自言自语。
手机又响了。赵磊发来一条消息：
「查到了，鼎盛昨天刚申请一笔五千万的续贷，银行还没批。」
沈渡回了个「好」。
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「喂，是陈行长吗？我是沈渡，昨天和您聊过的那个。」
「对，我想问一下，鼎盛地产的续贷申请，您这边卡一卡行不行？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沈先生，这不合规矩。」
「我知道。但您要是卡住了，我这边有笔生意想和您谈。」
沈渡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刘总，你等着。
这场游戏，我陪你玩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