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盯着那只苍白的手。
手指上的铁环，黑得发亮。
周渊坐直身体，铁面具转向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铁。
沈放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周渊笑了。
笑声在石室里回荡，阴森森的。
“死？”他说，“我本来就不是活人。”
周远举起铁杖，挡在沈放前面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周渊看向周远。
“你是周家后人？”
“是。”周远咬牙，“守墓人。”
“守墓人。”周渊重复一遍，“你们守的，是这座坟？”
周远没说话。
沈放推开周远，走到石棺前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周渊从石棺里站起来。
黑袍拖地，铁面具上的标记，跟残卷一模一样。
“我想带你，去看真正的世界。”
“什么世界？”
“天上的世界。”周渊说，“飞铁甲，能飞到天上之城。但天上之城，只是入口。”
“入口？”
“对。”周渊指向头顶，“真正的世界，在天上之城的上面。”
沈放皱眉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。”周渊说，“我就是在那里，变成这样的。”
他抬起手，掀开黑袍。
露出身体。
铁做的。
周远倒吸一口凉气。
沈放握紧拳头。
“我也是机关人。”周渊说，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保留了记忆。”周渊说，“他们，没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上之城的主人。”周渊说，“他们造出飞铁甲，去天上。然后，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，天上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周渊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看向沈放，“但我知道，你需要星铁，去那里。”
沈放看向手里的星铁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所以，我跑这一趟，就是白跑？”
“不。”周渊说，“星铁，是真的有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造飞铁甲。”周渊说，“我教你。”
沈放愣住了。
“你教我？”
“对。”周渊说，“我是周家先祖，也是机关术的传人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周渊笑了。
“因为，只有你，能打开天上之城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造出了铁甲车。”周渊说，“没有人能做到。”
沈放沉默。
周远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放看向周渊。
“你有什么条件？”
周渊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，看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天上，到底有什么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周渊伸出手。
铁手。
沈放握住。
冰凉。
“走吧。”周渊说，“我带你去，看飞铁甲的图纸。”
沈放松开手。
突然，石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轰隆——
门被撞开。
李将军站在门口。
身后，跟着一群边军。
“沈放！”他喊道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沈放回头。
周渊看向李将军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李将军脸色变了。
“周渊？”
“是我。”
李将军拔出刀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沈放愣住了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李将军冷笑。
“他是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