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山？”沈放皱眉。
李将军点头。“对，天山。”
蛮族头领哆嗦着说，神住在天山上的宫殿里，铁兽是神给的。
沈放盯着他。“神长什么样？”
“穿黑袍。”头领说，“戴面具。”
黑袍。
又是黑袍。
沈放看向周明。
周明脸色难看。“妈的，周渊的机关人也在那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将军说，“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“别的什么？”沈放问。
李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上古文明的人。”
沈放愣了。
“不是说都死了吗？”
“可能没死绝。”李将军说，“或者，机关人冒充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路上，沈放问周明：“你见过天山上的宫殿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明说，“但周渊的笔记里提过，说那是天上之城的入口。”
“天上之城不是已经塌了吗？”
“塌的是地面部分。”周明说，“地下的还在。”
沈放握紧缰绳。
妈的，这坑越挖越深。
到了天山脚下，沈放看到一座石殿，嵌在山壁上。
殿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？”王虎问。
“进。”沈放说。
他带头走进去。
殿里很暗，只有壁上的火把亮着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放停下脚步。
那声音很熟悉。
“周渊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不。”声音说，“我是周渊的哥哥。”
沈放愣住了。
周明也愣住了。“你逗我呢？周渊有哥哥？”
“有。”声音说，“我叫周玄，周家的长子。”
沈放往前走，看到一个黑袍人坐在石椅上。
那人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周玄说。
“等我？”沈放问。
“对。”周玄说，“星铁在你手上，对吧？”
沈放没说话。
周玄笑了。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抢的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周玄说，“周渊不是想重建上古文明，他是想毁灭它。”
沈放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古文明的人，其实还活着。”周玄说，“他们藏在世界各处，等待时机复活。”
“周渊知道这一点，他想用星铁造飞铁甲，去天上之城，把他们的记忆核心毁掉。”
沈放看向周明。
周明摇头。“我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周玄说，“周渊只告诉了机关人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“所以，你也是守墓人？”
“不。”周玄说，“我是叛徒。”
“我背叛了周家，因为我觉得周渊疯了。”
“他造的那些机关人，已经失控了。”
“它们现在在找星铁，不是为了毁掉，而是为了复活上古文明的人。”
沈放听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周玄看着他。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造了铁甲车，你打开了地下城，你拿到了星铁。”
“你才是决定这一切的人。”
沈放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毁掉星铁。”周玄说，“彻底毁掉。”
“否则，上古文明的人一旦复活，这个世界就完了。”
沈放看向李将军。
李将军点头。“听他的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“行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周明跟上。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放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熔炉。”沈放说，“把星铁熔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石殿。
周玄还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沈放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那个人，真的是周玄吗？
还是，又是周渊的机关人？
他甩甩头，不再想。
不管怎样，先熔星铁再说。
他跳上铁甲车，发动引擎。
铁甲车轰鸣着，往荒山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