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跟着老石，往山里走。
山风冷得刺骨。
远处那声闷响，像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门开了。”老石说。
沈放没接话。
他握紧刀，步子加快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站着个人。
——假周玄。
他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那石头冒着蓝光。
“来了？”假周玄没回头。
沈放停下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假周玄转过来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假周玄笑了。
那笑容很僵硬。
像面具。
“我是周家最后的守门人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最后的敌人。”
老石突然喊：“别信他！他是机关！”
假周玄看向老石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老石骂。
沈放皱眉。
这两人认识。
“你俩什么关系？”他问。
“他是我造的。”老石说。
沈放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石没笑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造了他。”他说，“本想让他守墓。结果他跑了，还杀了周家最后一个人。”
假周玄没反驳。
沈放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老石说，“他打开了不该开的东西。”
假周玄举起手里的石头。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来晚了。”
沈放看向石台后面。
那里有个洞口。
洞里传出嗡嗡声。
像机器在运转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沈放问。
“地下城的核心。”老石说，“他启动了它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整个地下城会活过来。”老石说，“所有机关都会动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拔刀。
“那就干吧。”
假周玄没动。
他看着沈放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沈放说。
他冲上去。
刀砍在假周玄肩膀上。
——没砍进去。
刀身弹了回来。
沈放手发麻。
“我说了。”假周玄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他抬手。
一掌拍在沈放胸口。
沈放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老石冲过来扶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沈放咳了两声。
“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假周玄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做的？”
“星铁。”假周玄说，“纯的。”
沈放心里一沉。
星铁。
那是天上之城的东西。
“你从天上之城拿的？”
“不。”假周玄说，“我本就是天上之城的产物。”
沈放沉默。
“所以，周渊造了你？”
“不。”假周玄说，“周渊只是复制了我。”
“谁造的？”
“上古文明。”假周玄说，“我是他们的最后作品。”
沈放看向老石。
老石点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老石说，“只有你能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有残卷的钥匙。”老石说，“残卷本身就是武器。”
沈放一愣。
“残卷是武器？”
“对。”老石说，“你一直以为它是图纸。其实它是上古文明的机关核心。”
沈放握紧刀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让它认主。”老石说，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放没犹豫。
他划破手掌。
血滴在刀上。
刀身开始发烫。
假周玄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放没理他。
刀越来越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啊——”
他大吼一声。
刀身突然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截铁棍。
铁棍上刻满符文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老石说，“用它！”
沈放握紧铁棍。
假周玄冲过来。
沈放一棍砸过去。
——砸在假周玄胸口。
假周玄飞出去。
撞在石台上。
石台裂开。
他站起来。
胸口有个洞。
“你……”
沈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又是一棍。
砸在头上。
假周玄倒下。
不动了。
沈放喘着粗气。
老石走过来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沈放看着手里的铁棍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上古文明的钥匙。”老石说，“也是武器。”
“我能用它？”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老石说，“它认主了。”
沈放沉默。
他看了一眼假周玄的尸体。
又看向洞口。
洞里嗡嗡声还在。
“地下城怎么办？”
“关掉核心就行。”老石说，“你进去，把核心拔出来。”
沈放点头。
他往洞里走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“不了。”老石说，“我老了。进去也是累赘。”
沈放没强求。
他转身。
走进洞里。
洞里很黑。
只有嗡嗡声。
他摸索着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亮光来自一个巨大的铁球。
铁球在旋转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沈放走近。
铁棍突然发烫。
他举起铁棍。
对准铁球。
——
“住手！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放回头。
看见周明站在洞口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别碰它！”
沈放皱眉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跟着你。”周明说，“老石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周明说，“那个铁球不能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是地下城的核心。”周明说，“拔了它，地下城会塌。”
沈放沉默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关掉它。”周明说，“用你的铁棍。”
“怎么关？”
“插进去。”周明说，“像钥匙一样。”
沈放犹豫。
他看着铁球。
又看看周明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周明说，“我是周家后人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铁棍。
对准铁球上的孔。
插进去。
铁球突然停下。
嗡嗡声消失。
洞里安静下来。
沈放松了口气。
他拔出铁棍。
铁球开始碎裂。
裂成碎片。
掉在地上。
“走吧。”周明说。
沈放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刚出洞口。
看见老石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死了。
沈放一愣。
“谁干的？”
周明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远处。
沈放顺着他手指看过去。
看见一个黑影。
站在山崖上。
黑影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石头冒着蓝光。
沈放心里一沉。
“还有？”
“嗯。”周明说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沈放握紧铁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周明说。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很冷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