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没走。
沈放握紧刀，盯着它。
那人站在十几步外，一动不动。
像块石头。
“谁？”沈放压低声音。
没回答。
沈放往前走了两步。
黑影突然开口。“你是沈放？”
声音老。
干巴巴的。
沈放停下。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我知道你开了天上之城。”
沈放心一沉。
“你是周家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是守墓的。但不是周明那种。”
沈放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下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。
老头。
穿着破袍子，手里拄着根木棍。
“周家守墓人分两支。”老头说，“一支守地下城，一支守天上之城。周明那小子守的是地上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“那你守什么？”
“我守的是山。”老头说，“这座山里有东西，比天上之城还老。”
沈放心跳快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猜。”老头笑了笑，露出缺牙的嘴，“周渊造天上之城，用的是星铁。但星铁哪来的？”
沈放愣了一下。
“天上？”
“不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星铁是从这座山里挖出来的。这座山底下，有个更老的城。”
沈放眼皮跳了跳。
“周渊骗了所有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他造天上之城，不是为了去天外。是为了掩盖地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老头说，“上古文明不是毁于天灾。是被人灭的。”
沈放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“谁灭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灭他们的人，还活着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“你真服了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指了指山的方向。
“假周玄要去的地方，不是复活周渊。是去找那个灭上古文明的人。”
沈放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周家祖先。”老头说，“周渊只是他的仆人。”
沈放觉得离谱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仆人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守了这座山八十年，就是在等他回来。”
沈放握紧刀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干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“我想让你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回来了，这个世界就完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不是人。他是机关。比周渊还老的机关。”
沈放沉默。
“你帮我杀了他，我就告诉你地下城的完整图纸。”老头说，“能造出真正的飞铁甲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老头说，“假周玄已经进山了。天亮前，他就会打开那扇门。”
沈放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周明。
周明还在睡。
他转回来。“带路。”
老头点头。
转身往山里走。
沈放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叫我老石就行。”老头头也不回地说。
沈放没再问。
但他知道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这个老石，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只是现在，他没得选。
山里的风很冷。
沈放跟着老石，越走越深。
远处，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开了。
“晚了。”老石说，“门开了。”
沈放咬牙。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不远了。”老石说，“但进去之后，能不能活着出来，就看你自己的命了。”
沈放没说话。
他握紧刀。
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