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把车开得飞快。
周明抓着扶手，脸都白了。
“慢点！”他喊。
“慢不了。”沈放说，“那玩意儿在后面追。”
后视镜里，假周玄的机关人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沈放知道，它肯定在追。
它拿了面具，能复活周渊。
周明说过，复活需要星铁。
天上之城有星铁。
所以它一定会去天上之城。
“我们得比它快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摇头。“它不用睡觉，不用吃饭。我们不行。”
“那就别停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沉默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
全是石头和坑。
沈放咬着牙，硬冲。
突然，车颠了一下。
然后不动了。
沈放踩油门，车轮空转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下车一看，右前轮卡在石缝里。
沈放蹲下，用手扒拉石头。
周明也下来帮忙。
两人费了半天劲，才把轮子弄出来。
沈放喘着气，擦了把汗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这破路。”
周明没说话，看着远处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放问。
“那边。”周明指着前方，“好像有烟。”
沈放眼望去。
确实有烟。
黑烟，很浓。
“不是好兆头。”他说。
两人上车，继续开。
开了半个时辰，黑烟越来越近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。
一片废墟。
是村子。
房子全塌了，还在烧。
沈放停下车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周明问。
沈放没回答。
他下车，往前走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大的脚印。
不是人的。
“铁兽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跟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它来过？”
“嗯。”沈放说，“它比我们快。”
周明愣住。“那……”
“它已经去天上之城了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沉默。
沈放看着废墟，心里发沉。
假周玄从这里经过。
它肯定不是路过。
它在找东西。
或者，它在等人。
“我们得绕路。”沈放说。
“绕路？”周明问，“绕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放说，“但直走，肯定会碰上它。”
周明想了想。“有别的路吗？”
“有。”沈放说，“翻过那座山，能绕到天上之城后面。”
“那山能翻？”
“试试。”沈放说。
两人上车。
沈放调转方向，朝山开。
路更烂了。
车颠得像要散架。
周明捂着肚子。“我想吐。”
“忍着。”沈放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周明说，“这比打架还难受。”
沈放没理他。
他盯着前方。
山越来越近。
但天也快黑了。
“今晚得在山里过夜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叹气。“行吧。”
车开进山里，找了块平地。
沈放熄火，下车。
四周安静。
只有风声。
“你觉得它到了吗？”周明问。
“应该到了。”沈放说。
“那我们明天能赶上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沉默。
沈放靠在车上，看着天。
星星出来了。
他突然想起老陈。
老陈说过，天上之城是周渊造的。
周渊想用星铁去天外的城。
现在假周玄要复活他。
然后呢？
沈放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不能让它成功。
“睡吧。”沈放说，“明天早起。”
周明点头，缩在车里。
沈放没睡。
他坐在车外，守着。
半夜，他听到声音。
很轻。
从山那边传来。
沈放站起来，握紧刀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个黑影。
站在不远处。
沈放屏住呼吸。
黑影没动。
沈放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，黑影转身，消失了。
沈放松了口气。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或者，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