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跟着那三个黑影走。
山路难走。
月光照着石头，跟白天似的。
中间那个走得最快，后面两个一左一右，把沈放和周明夹在中间。
沈放想说话。
但不知道说什么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事。
刚从天上之城逃出来，又得去另一座地下城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山顶的蓝光越来越亮。
沈放看见光是从山顶一个裂缝里透出来的。
裂缝不大，也就一人宽。
中间那个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放抬头看。
裂缝里透出的蓝光刺眼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沈放问。
“地下城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比之前那座大。”
周明皱眉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中间那个没回答。
转身看着沈放。
“你造过铁甲车，你懂机关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里面有些东西，只有你能动。”
沈放心里一沉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放说，“你们不是守墓人吗？自己不会弄？”
“守墓人只管守，不管修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机关坏了，得找懂的人。”
沈放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们找错人了。”沈放说，“我只会造车，不会修地下城。”
“你会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你造的车，用的就是地下城的机关术。”
沈放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残卷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残卷上的机关术，就是从地下城流出来的。”
沈放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残卷是你们放的？”
中间那个点头。
“嗯。”
沈放想骂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们一直在背后搞事？”
“不是搞事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是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能修复地下城的人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你造出铁甲车，证明你懂机关术。你打开地下城，证明你有胆量。你拿到星铁，证明你有运气。”
沈放冷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你得帮我们修好地下城。”
沈放摇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知道真相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地下城不止一座，天上之城也不止一座。上古文明留下的东西，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沈放沉默。
周明拉了拉他。
“别去。”周明说，“他们不是好人。”
中间那个笑了。
“我们是守墓人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守墓人只守不攻。但地下城一旦重启，机关人复活，整座山都会塌。你们想死在这里？”
沈放看着裂缝里的蓝光。
光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“进去。”中间那个说，“或者死在外面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