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跟着那个中间人往前走。
裂缝越来越宽，蓝光越来越亮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“卧槽。”周明小声说，“这他妈是活的？”
中间人没回头。
“地下城的核心。”他说，“机关人的心脏。”
沈放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们要我修它？”
“不是修。”中间人说，“是重启。”
沈放停下脚步。
“重启了会怎样？”
中间人转过身。
蓝光照在他脸上，沈放这才看清——
他脸上全是疤。
像被什么烧过。
“重启后。”中间人说，“地下城会活过来，机关人会重新启动，铁甲战车会开出去。”
“开去哪？”
“天上。”
沈放愣住了。
“天上之城？”
“对。”中间人说，“不止一座。上古文明留下的，还有三座。”
周明插嘴。
“妈的，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中间人看着他。
“重建。”他说，“重建上古文明。”
沈放摇头。
“你们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中间人说，“你见过天上之城，知道里面有什么。星铁只是开始。”
“开始什么？”
“开始战争。”
沈放脑子嗡一下。
“战争？”
“对。”中间人说，“星铁能造飞铁甲，飞铁甲能飞上天。但天上之城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武器。”中间人说，“上古文明留下的武器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想打仗？”
“不是我们想。”中间人说，“是不得不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蛮族。”中间人说，“蛮族背后也有人。他们也在找天上之城。”
沈放想起黑袍巫祝。
“周家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中间人说，“是另一支。周家分裂了。”
沈放想骂人。
“所以你们让我当钥匙，就是为了让我打开地下城，然后重启机关人，再去找武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中间人说，“你带兵去打。”
沈放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造出了铁甲车。”中间人说，“凭你撞开了天上之城。凭你是唯一一个活着拿到星铁的人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说明。”中间人说，“你是天命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中间人说，“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周明拉了拉沈放。
“别信他。”周明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中间人笑了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他伸手一指。
裂缝尽头，蓝光最亮的地方——
有一面墙。
墙上刻满了字。
沈放走近一看。
字是机关术的符号。
但他看得懂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星铁为引，铁甲为兵，天命者开天。”
沈放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预言。”中间人说，“上古文明留下的预言。”
沈放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我不是意外得到残卷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被选中的？”
“对。”
沈放沉默。
良久。
他抬头看着中间人。
“如果我不干呢？”
中间人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蓝光突然暗了下去。
像心跳停了。
然后——
地面开始震动。
裂缝在扩大。
石头往下掉。
“妈的。”周明喊，“山要塌了！”
中间人看着沈放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，“要么重启，要么死。”
沈放咬牙。
“重启。”他说，“怎么重启？”
中间人指了指墙上的字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放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中间人说，“写在上面。”
沈放盯着墙。
蓝光在字上跳动。
像在等他。
他伸出手。
手指在刀上划了一下。
血滴下来。
滴在墙上。
蓝光猛地亮起来。
像爆炸一样。
沈放被震飞出去。
重重摔在地上。
等他爬起来——
墙裂开了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放瞪大眼睛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机关人。
比周渊还大。
浑身闪着蓝光。
机关人睁开眼睛。
看着沈放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沈放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。”机关人说，“上古文明的最后守墓人。”
沈放想说话。
但机关人先开口了。
“你带来了星铁？”
沈放点头。
“带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机关人说，“那我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开始什么？”
“造飞铁甲。”机关人说，“然后去天上。”
沈放一愣。
“去天上干嘛？”
机关人看着他。
“去杀蛮族。”他说，“杀光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