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盯着那人。
破袍子,灰脸,蓝眼睛。
像鬼。
“守炉人?”周明声音发抖,“你他妈是什么玩意?”
那人没理他。
低头看手里的星铁。
蓝光映在他脸上。
像在说话。
“这东西,”他开口,“不能熔。”
沈放往前一步。
“凭什么?”
那人抬头。
眼睛更亮了。
“熔了它,天会塌。”
铁人围着他。
一动不动。
像雕像。
沈放心里骂娘。
又来一个。
这破事真他妈没完了。
“天塌?”周明冷笑,“你逗我呢?”
那人没生气。
指了指头顶。
“天上之城,靠它浮着。”
“熔了星铁,”他说,“城会掉下来。”
沈放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掉下来会怎样?”他问。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砸地上,方圆百里,全灭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沈放也愣住了。
洞里安静了。
只有火在噼啪响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沈放说,“这东西怎么办?”
那人把星铁递回来。
“放回去。”
“放回天上之城?”周明喊,“你疯了!”
“不。”那人摇头,“放回原处。城里有机关,能锁住它。”
沈放接过星铁。
蓝光不再刺眼。
像在安抚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他问。
那人指了指墙上的刻痕。
“我守了三百年。”
“三百年?”周明瞪眼,“你骗鬼呢!”
那人没回答。
掀起袖子。
手臂是铁的。
关节是齿轮。
沈放倒吸一口凉气。
机关人。
又一个。
“周渊造的?”他问。
那人点头。
“我是第一代守炉人。”
“周渊死了,”那人说,“但我还在。”
沈放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你知道怎么锁星铁?”
“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但我需要帮手。”
“什么帮手?”
那人看向周明。
“周家血脉。”
周明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想干嘛?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古怪。
“开机关,需要血。”
沈放握紧星铁。
蓝光又亮了一下。
像在催他。
“妈的,”他说,“这破事真没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