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盯着那机关人。
三百年的守炉人，第一代。
他脑子里闪过周渊的脸，又闪过周明的脸。
妈的，这帮姓周的到底造了多少机关人？
“血要多少？”沈放问。
守炉人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墙上的刻痕。
刻痕是幅图，画着一个人站在炉子前，手腕割开，血流进炉火。
周明脸白了。
“你这是要我的命。”
“不要命。”守炉人说，“一碗血就够了。”
“一碗？”周明冷笑，“你他妈说得轻巧！”
沈放把星铁放在地上。
蓝光跳了跳。
他盯着守炉人。
“你确定锁住星铁，这玩意儿就不会砸下来？”
“确定。”守炉人说，“但锁星铁之前，得先关掉天上之城的机关。”
“怎么关？”
“需要钥匙。”守炉人指了指星铁，“它就是钥匙。”
沈放脑子炸了。
钥匙？
这东西不是燃料吗？
“周渊说星铁能造飞铁甲。”沈放说。
“能。”守炉人点头，“但也是钥匙。天上之城有套机关，锁着星铁的核心力量。你把星铁放回去，机关启动，力量锁住，城就废了。”
“废了？”周明问。
“废了。”守炉人说，“再也不能飞。”
沈放沉默。
他想起周渊的话。
飞铁甲，去天上之城。
现在守炉人说，要把城废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站哪边？”沈放吼出来。
守炉人没动。
铁皮脸看不出表情。
“我站活人那边。”他说，“星铁的力量不是人能驾驭的。周渊想飞，但他不知道飞上去会招来什么。”
“招来什么？”
守炉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到墙边。
墙上刻着另一幅画。
画里，天上之城上方，有个更大的东西。
黑漆漆的。
像只眼睛。
沈放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守炉人说，“但周渊知道。他造天上之城，就是为了去那里。”
周明盯着画，手在抖。
“所以你是说，周渊不是疯子，他是想上天？”
“对。”守炉人说，“但上去之后呢？他死了。机关还在。现在星铁被拿出来，天上之城不稳，那东西可能会醒。”
“醒？”沈放问。
守炉人没回答。
他走回炉子边。
火已经烧得很旺。
“血。”他说，“给我血，我锁星铁。”
沈放看了看周明。
周明咬着牙。
“妈的，老子给你。”
他走到炉子前。
守炉人递过来一把刀。
周明接过，割开手腕。
血流进炉火。
火猛地窜高。
蓝光从炉底亮起。
沈放盯着那蓝光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周渊，天上之城，那黑眼睛。
这破事，真没完了。
忽然，洞外传来声音。
轰隆声。
像什么东西在砸地。
守炉人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沈放问。
“铁兽。”守炉人说，“你之前抓的那个，是哨兵。现在，大部队来了。”
沈放握紧拳头。
星铁在地上闪着蓝光。
像在催他。
“妈的，”他说，“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