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走出大殿。
冷风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秦岳那句话——“帮我加速封印崩溃。”
妈的。
这老头到底想干嘛？
他蹲在台阶上，掏出根草叼嘴里。
陈远从旁边冒出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青河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他说那只手是他师父的。”
陈远愣住。
“他亲手封印的。”
“现在又想放出来。”
陈远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青河站起来。
“你说他图什么？”
“三百年了，突然良心发现？”
“还是那只手有什么秘密？”
陈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不像坏人。”
沈青河嗤笑一声。
“坏人脸上又不写字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悠长沉闷。
沈青河突然问：
“你之前为什么道歉？”
陈远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知道赵无极在算计你。”
“但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我怕惹麻烦。”
沈青河拍拍他肩膀。
“行了。”
“至少你现在说了。”
他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秦岳说要给他金丹修为。
但代价是帮他破坏封印。
这买卖划算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——那只手一旦出来。
——整个青云宗都得完蛋。
他走回自己住处。
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个人。
赵无极。
沈青河脸一沉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赵无极笑了笑。
“门没锁。”
“我来给你送个消息。”
沈青河没动。
“说。”
“秦岳是不是让你帮他破坏封印？”
沈青河心里一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赵无极站起来。
“因为他当年也找过我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所以他才找上你。”
沈青河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赵无极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那只手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秦岳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门关上。
沈青河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谁才是反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