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棠跟着沈砚走。
县城不大,店面也不多。
他带她拐进一条巷子。
“这儿。”
她抬头看。
门面不大,玻璃窗上贴着“出租”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一个月三百。”
她算了算。
三百,还行。
“能进去看看吗?”
房东是个中年妇女,叼着烟。
“看呗,反正空着。”
陆晚棠走进去。
地上有灰,墙皮掉了一块。
但采光不错。
后面还有个隔间。
“能做饭吗?”
“能,水电都有。”
她看了看沈砚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租?”
“嗯。”
房东掐了烟。
“押一付三,一千二。”
沈砚掏钱。
陆晚棠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得算算。”
她蹲下来。
拿树枝在地上划拉。
房租一千二。
买糯米、油条、肉松、榨菜。
还得买个炉子。
锅碗瓢盆。
招牌也得做。
妈的,处处要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别要不。”
沈砚把钱递给房东。
“租了。”
房东收了钱。
“明天签合同。”
她走了。
陆晚棠看着沈砚。
“你就不怕我跑了?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
他语气很淡。
她笑了。
“也是,欠你那么多钱。”
他看她一眼。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她也没追问。
心里有点乱。
不是吧,他该不会是……
不行,不能多想。
她甩甩头。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张?”
“明天把东西买齐。”
“后天?”
“行。”
她环顾四周。
空荡荡的店面。
但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有地方了。
不用再躲李建国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会好好干的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欠我的钱,很快就能还上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她看见了。
心里一暖。
走出巷子的时候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……”
“送。”
她没再推。
两人并排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她缩了缩脖子。
他脱下外套。
披在她身上。
“穿上。”
“我不冷……”
“穿上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外套很大。
带着他的味道。
她低下头。
脸有点烫。
到了楼下。
她把外套还给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她站在楼道里。
看着他背影。
直到消失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她没开灯。
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店租下来了。
后天就开张。
一切都在变好。
可为什么……
她总觉得。
有什么事要发生?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陆晚棠,你行啊,都租上店面了?”
是李建国。
她手一抖。
差点把手机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