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陆晚棠把三轮车推出来。
沈砚已经等在巷口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
两人往城南那边去。
那边有个菜市场,人流量大。
她选了个街角,支起摊子。
沈砚帮她摆好桌子。
“你去忙吧。”她说。
“不忙。”
他就在旁边站着。
陆晚棠没再赶他。
开始有人围过来。
“哎,你这饭团怎么卖?”
“一块五一个,加肉松两块。”
“给我来两个。”
“好嘞。”
她手速飞快。
包饭团,切,装袋。
一气呵成。
生意不错。
比昨天还热闹。
她心里高兴。
可没高兴多久。
“陆晚棠!”
她抬头。
李建国站在三米外。
旁边还跟着两个男人。
卧槽。
她心里一沉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让你别摆摊,你聋了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李建国走过来,一脚踹翻桌子。
饭团滚了一地。
糯米、肉松、油条碎,撒得到处都是。
围观的人吓得往后退。
陆晚棠气得发抖。
“李建国,你他妈有病是不是?”
“我让你做不成生意。”
他伸手要掀她的三轮车。
沈砚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“放手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李建国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你谁啊?多管闲事!”
“她的事,我管定了。”
沈砚用力一推。
李建国踉跄两步。
“你再动一下试试。”
沈砚站在陆晚棠前面。
李建国脸色变了。
他带来的人想上前。
沈砚扫了他们一眼。
那眼神,像狼。
两个人愣是没敢动。
我真服了。
陆晚棠咬着嘴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蹲下来,捡地上的饭团。
糯米粘了灰。
不能卖了。
“别捡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他转身看着李建国。
“你砸了她的摊子,赔钱。”
“赔什么赔?她是我老婆!”
“前妻。”陆晚棠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离婚证都领了。”
李建国冷笑。
“离婚了也是我的人。”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李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
“不想干嘛。”
沈砚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报警。”
“你报啊!我怕你?”
李建国嘴上硬,脚却在往后退。
他带来的两个人也怂了。
“算了,大哥,走吧。”
李建国指着陆晚棠。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陆晚棠蹲在地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沈砚蹲在她旁边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擦了擦眼睛。
“就是……有点委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帮她收拾地上的东西。
糯米不能用了。
肉松也撒了。
损失不小。
“今天不摆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不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还能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带了备用的糯米。”
她从三轮车底下翻出一个袋子。
“还有一锅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就怕他来找麻烦。”
“所以多备了一份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帮她把桌子扶起来。
重新摆上东西。
围观的人散了又聚。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这姑娘真不容易。”
“刚才那男的是不是她前夫?”
“不是好东西。”
陆晚棠装作没听见。
开始重新包饭团。
手还有点抖。
但她没停。
沈砚站在旁边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会?”
“学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那行。”
她教他包饭团。
他学得很快。
虽然包得不好看。
但能卖。
中午的时候。
来了一个人。
不是顾客。
是个穿制服的男人。
“陆晚棠?”
她一愣。
“我是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占道经营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陆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李建国。
一定是他。
她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她收拾东西。
沈砚拦住她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语气很坚定。
她没再推。
到了城管办公室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。
“陆晚棠?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摊位,不能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条街有规定,不能摆摊。”
“可我看到别人也在摆。”
“别人是别人。”
他递给她一张纸。
“罚款五十。”
陆晚棠愣住了。
五十块。
她今天还没赚到这么多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就扣车。”
她急了。
“不行!”
沈砚从兜里掏出五十块。
“给。”
那人收了钱。
“下次别摆了。”
陆晚棠走出办公室。
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又是他。”
“李建国?”
“嗯。”
她蹲在路边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怎么就不放过我?”
沈砚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租个店面。”
陆晚棠抬头看他。
“租店面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钱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行,我不能老欠你。”
“不是欠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算合伙。”
“合伙?”
“你出技术,我出钱。”
“赚了钱,一人一半。”
陆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是开玩笑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,去看店面。”
她跟着站起来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晰。
她好像……
不是一个人了。
她跟上他的脚步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不用。”
她笑了。
阳光洒在街上。
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