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站那儿。
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陆晚棠手里的饭团差点掉地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饭团放好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李建国笑了一下，笑得很假。
“听说你在这儿摆摊，我来看看。”
“看完了？可以走了。”
“陆晚棠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沈砚站了起来。
他没说话，就站那儿。
李建国看了看他，哼了一声。
“行，你有人撑腰是吧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，摔在摊子上。
“五百块，买你三天别在这儿摆。”
陆晚棠愣住了。
不是吧？
她抬头看李建国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，就是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李建国，咱俩离婚了，我摆我的摊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你摆摊丢我人。”
陆晚棠气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还有脸说丢人？”
她把钱推回去。
“拿走，我不稀罕。”
李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就不识好歹了，怎么着？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但没退。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她前面。
“她说了，不拿。”
李建国瞪他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路人。”
“路人少管闲事。”
“管了。”
陆晚棠差点笑出来。
李建国咬着牙，捡起钱。
“陆晚棠，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那两个跟班也走了。
陆晚棠腿一软，坐回小凳子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沈砚又蹲回去。
陆晚棠看着那堆糯米。
心里乱得很。
她不知道李建国还会来几次。
但摊子不能撤。
她站起来，继续包饭团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她问沈砚。
“还行。”
“我给你包一个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算我请你的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。
“行。”
陆晚棠给他包了一个大的。
“多放点肉松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砚接过去，咬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。”
陆晚棠笑了。
心里那股堵劲儿，散了一点。
下午生意还行。
又卖了二十多个。
她数了数，今天一共卖了五十六个。
净赚四十多块。
她拿出小本子，记上：
欠沈砚：200块。
今天赚：42块。
剩：42块。
她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“收摊？”沈砚问。
“嗯，收摊。”
她收拾东西，沈砚帮她推车。
走到巷口，她突然说：
“明天你还来吗？”
沈砚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来。”
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陆晚棠推着车回家。
走到半路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砚还站在巷口。
她心里一暖。
回到家，她洗了把脸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李建国那副嘴脸。
她翻了个身。
不行。
她得想个办法。
不能老让他这么闹。
她想了想，突然坐起来。
明天换个地方摆。
离这儿远一点。
她躺回去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，她有饭团。
有手艺。
还有……
她没往下想。
嘴角却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