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晚棠刚把三轮推出巷口，就看见李建国的妈——王翠花，叉着腰站在那儿。
“你个扫把星！还敢出来摆摊？”
王翠花嗓门大，整条街都听见了。
陆晚棠手一紧。
搞毛啊，大清早的。
“我摆我的摊，关你屁事。”她冷冷回了一句。
王翠花冲上来，一把抓住三轮车把：“你离婚了还赖在这条街上，丢人现眼！我儿子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！”
陆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她没说话。
但眼睛红了。
“你松手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就不松！你今天敢摆，我就敢砸！”
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。
陆晚棠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重生了，还是逃不过这些破事？
你逗我呢。
她使劲想把车拽回来，王翠花死死抓着不放。
两个人僵在那儿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直接把王翠花的手掰开了。
力气很大。
王翠花“哎呦”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沈砚站在陆晚棠身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她欠你钱？”他问王翠花。
“不……不欠。”
“那别挡路。”
王翠花嘴张了张，想骂，但看着沈砚那张冷脸，硬是没敢出声。
她瞪了陆晚棠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边走边回头骂：“有本事别回来！”
陆晚棠站在原地，手还在发抖。
沈砚没看她，低头检查了一下三轮车：“车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多备了米？”
“……备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他说完，自己先往前走。
陆晚棠愣了两秒，推着车跟上。
她心里堵得慌。
凭什么啊？
她都离婚了，还要被骂。
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没让它掉下来。
到了老地方，她开始摆摊。
沈砚没走，在旁边蹲着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
陆晚棠一边包饭团，一边想：
刚才要不是他……
她不敢想。
第一个客人来了，是个大爷。
“姑娘，给我来两个。”
“好嘞。”
她手脚麻利地包好，收了两块钱。
大爷咬了一口：“嗯，味道不错。”
陆晚棠笑了。
心里那股气，总算顺了一点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沈砚。
他低着头，在摆弄一根绳子。
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砚没抬头：“嗯。”
陆晚棠没再说话。
但她知道，这人情，又欠下了。
她低下头，继续包饭团。
今天生意不错，到中午就卖了三十多个。
她正数钱呢，一个男人走过来。
李建国。
陆晚棠的笑，一下子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