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妈的。
这反转。
离谱。
“喂?”
律师在电话里喊。
“沈先生?”
“你还在吗?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在。”
“什么遗产?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临终前。”
“把老家的房子卖了。”
“钱存着。”
“说留给你的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我爸。
卖房子?
那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。
他居然卖了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拆。”
“你过来签字。”
“就能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小陈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。”
“留了遗产。”
“还有信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“好事啊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总觉得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她没追问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趟律所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她点头。
走出粥铺。
巷子风冷。
我边走边想。
我爸。
十年没见。
突然留遗产。
真有你的。
到律所。
律师是个中年人。
戴眼镜。
递给我文件。
“签字。”
“钱不多。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但够用。”
我签了。
他拿出信封。
黄旧的。
封口胶都干了。
“你爸说。”
“让你一个人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。
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歪歪扭扭。
“儿子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钱。”
“是爸攒的。”
“给你娶媳妇。”
“别恨妈。”
“她不容易。”
“爸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活。”
妈的。
眼泪又掉。
我擦掉。
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走出律所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我拿到爸的信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让我别恨你。”
“好好活。”
她哭了。
我没说话。
挂断电话。
站在路口。
车流来来去去。
我突然想。
录音笔。
还有最后一段。
妈的。
差点忘了。
我快步回家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录音笔在桌上。
红灯闪着。
我拿起。
按播放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声音沙哑。
但认得。
“这最后一段。”
“我自己录的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当面说不出口。”
我坐在床边。
听。
“爸这辈子。”
“没出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最骄傲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
“男人。”
“要坚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替我照顾她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关掉。
躺下。
天花板。
裂痕还在。
但。
好像。
没那么刺眼了。
手机震。
小陈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听完了。”
“都听完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我笑了笑。
“然后。”
“好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