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凑到窗边。
楼下巷子里。
站着三个人。
其中一个。
手里有东西反光。
是刀。
不是枪。
但也不远了。
沈默压低声音。
“别开灯。”
“他们没发现我们。”
我爸也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沉了。
“陈建国的人。”
“来得真快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。
我一看。
愣住了。
是一把枪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把枪递给我爸。
“你用。”
“我用刀。”
我爸接过枪。
动作熟练。
上膛。
咔嗒一声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默看我一眼。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楼下的人动了。
他们往楼里走。
脚步声。
在楼梯上响起来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很慢。
像是在确认。
沈默握紧刀。
我爸举起枪。
我站在他们中间。
突然。
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
“陈建国要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别胡来。”
“我没胡来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们这样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让我出去。”
“跟他们谈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默声音冷。
“绝对不行。”
我爸也摇头。
“丫头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躲好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能不能听我一次？”
脚步声停了。
在门外。
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“苏国强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是陈建国的声音。
“出来聊聊。”
“别让兄弟们难做。”
我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别动。”
“我去。”
他走到门边。
开了门。
陈建国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刀。
我爸举枪。
“退后。”
陈建国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你女儿。”
陈建国看向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爸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走私被抓。”
“是我替他顶的罪。”
“坐了三年牢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该还我。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没说话。
脸铁青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
陈建国说。
“不然你以为。”
“我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不是为了你妈。”
“是为了你爸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得用你换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脑子一片乱。
沈默突然开口。
“他欠你什么？”
“钱？”
“还是命？”
陈建国笑了。
“都有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只要人。”
他伸手。
想拉我。
沈默动了。
刀光一闪。
陈建国缩手。
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。
血滴下来。
“操。”
陈建国骂了一声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他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我爸开枪了。
砰。
子弹打在墙上。
所有人停住。
“下一枪。”
“打腿。”
我爸声音很稳。
“陈建国。”
“你的事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别动我女儿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跟你拼了。”
陈建国捂着手。
盯着我爸。
好一会儿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今天给你面子。”
“但苏国强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还是你命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他转身。
带人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沈默蹲下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懵。”
我爸关上门。
把枪放在桌上。
“丫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瞒了你很多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能说清楚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但你先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。”